道教,同时也重视儒学,以期扭转晚唐世俗崇佛的风气。本朝为李氏宗庙,奉太上老君李聃为远祖,受上命而治天下,故以道教为国教。在儒、释、道三教之中,道教被列为三教之首。
道者,或玄或气,或丹鼎或符箓,皆以致学仙道、修达真xìng为旨归,故而服饵炼气以求长生,不免为其中之一流。本朝士人率xìng自然,不为世俗拘碍,好神仙方术,亦是言人人殊之理。
然而中唐以降,佛教渐渐占了上风,特别是懿宗时大肆佞佛,广造佛寺。很多人为了逃避赋税遁入空门,出家为僧成了一种社会时尚。李晔为了扭转世风,便提倡道教,接纳方士。而且在推崇道教的同时,他没有忽视儒学的作用,对儒学予以大力支持。
李晔牛刀小试,收到了一定成效,朝臣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朝廷内外不由为有这样的君主而欢欣鼓舞,暮气沉沉的大唐帝国似乎也逐渐有了生机和活力。史称昭宗“践阼之初,中外忻忻”。
至于杨复恭,他在扶立昭宗后,自认为立下了汗马功劳,没有他这个左神策军中尉的力排众议、鼎力支持,新皇帝将是吉王李保或僖宗之子,怎么也轮不到李晔。杨复恭洋洋得意,在公开场合说自己是定策国老,视李晔为门生天子。每次上殿面君,都是坐轿入殿,毫无人臣之礼。
然而李晔即位的时候已经二十二岁,比之僖宗登基时足足大了十岁,又曾在成都参于朝政,处理事务,不像杨复恭想象的那样容易控制。李晔从来没有像兄长僖宗依赖田令孜那样依赖杨复恭。
场面上,李晔一再对杨复恭表示尊敬,却尽量回避与杨复恭等人的接触,政要国事都和宰相们商议,采纳意见多听从宰相的。暗地里,李晔经常与大臣们谈论限制宦官,提高君权的事情。
杨复恭没想到,自己口中的“门生天子”压跟儿就没想理睬他,并且还不动声sè、抽丝剥茧般地分解削弱自己的权力。其实李晔从记事起,就耳闻目睹了宦官在宫廷内外的种种罪恶:宦官不仅在廷外飞扬跋扈,在宫内也是一手遮天。而最令李晔耿耿于怀的是广明元年,避难成都途中,大宦官田令孜的一鞭之辱,这次宦官引发的事件对李晔的刺痛是刻骨铭心、永世难忘的。
李巨川心中暗暗觉得,皇帝可能认为大唐的衰败和宦官专权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宦官凭借手中的兵权,生杀废立皇帝有如儿戏:顺宗、宪宗、敬宗皆死于宦官之手,而穆宗、敬宗、文宗、武宗、宣宗乃至父兄懿宗、僖宗甚至包括他自己都是由宦官扶立的。每每想到宦官误国欺君、馨竹难书的罪行,皇帝可能就深感此辈不除,大唐中兴无望、社稷堪忧。
正因为有这种看法,皇帝经过对时局的具体分析,初步制定出一套适应形势的统治方略:一、解除宦官在朝中的权力,提高皇帝的地位;二、抑制藩镇,恢复zhong yāng集权。
解除宦官的权力和提高皇帝的地位是互为因果的。政治无非就是一种平衡,通过压迫或妥协来达到目标。
李曜见李巨川面sè逐渐平静,眼中有了几分了然之sè,心中暗道:“李袭吉虽然博学多才,但此人君子品行,不擅yīn谋诡计,而这李巨川却似乎比李袭吉更多了几分yīn鸷,这种权力斗争上的事情,我略微一提,他便能够领悟。既然如此,待我再点拨他一番,看看他究竟当不当得起我的重用。倘若果然如我所料,则今后李袭吉主正,李巨川主奇,倒是一对好基友……哦,好搭档。”
李曜于是轻咳一声,引起李巨川的注意,然后轻声道:“皇帝,天下至尊,却也是孤家寡人,其掌控朝政,在于用人。宰相、翰林、中尉、枢密……便是皇帝最为关键的棋子。”
李巨川眼珠一转,略微沉吟,扬眉问:“明公是说,平衡?”
李曜轻轻点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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