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物,有传言说里面有十二连环坞当家最大的秘密,拿了它,说不定就拿住了十二连环坞的把柄。”
难怪,铜钱会地鼠门和凤翔赌庄都掺和进来。
十二连环坞如今几乎是最大的黑道,若能拿住他们的把柄可不止是大捞一笔,若里面的东西足够有价值……
“喂,”金满柜慢悠悠又开了口,“你叫什么?”
“花楼枭——你不是知道么?”
“我问你的名字!谁要问这种名号了,随便起一起都能起一堆!”
苏小昭奇怪地看他一眼,“你只要知道名号就够了。”
“那不行,我要知道你的身份——除了花楼密探之外,你还应该有另外一个身份不是么?”
苏小昭似笑非笑看他,“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
“凭你看了爷的冰肌玉肤!不能只有爷吃亏!”
“……”苏小昭嘴角抽抽,决定无视。直接起身道:“我会再来。”
“喂喂!我不会白吃这个亏的,你在长安一天,我就是把长安翻遍了也要把你找出来!”
他喊着追到窗口,苏小昭却已经走远了,夜色里只能看到隐约的影子在月光下飞驰。
——又是一个难缠的孩子。
虽然,叫他孩子,有点勉强。
苏小昭只想尽快回去复命,也好早点回客舍,毕竟出门在外增加了不少暴露的风险。只是一道阴影却笼罩过来,她顿住脚抬头,见银衫飞扬跃过头顶在前方落定,挡住了去路。
月光之下莲九笙半勾着唇角,盈盈淡淡的唇弧度虽浅笑意却浓,有那么一瞬间,几乎都让人不忍说出煞风景的话了。
“玉匣子在哪里?”
“你猜,我会不会带在身上?”
苏小昭默默拔出短刃,举向他,“你觉得一个玉匣子在手可以压制我?杀了你,让玉匣子从世上消失,我一样可以交差。”
他依然浅笑,“那好,反正我们要了解的还很多,今天便先看看你武功如何。”
苏小昭眉头一蹙,未有太多深思机会,银衫已至既快且无声宛若幽灵,她反手短刃挑向他袭来的手腕,却见他手一翻避开,反捏住她的手扭向她身后,向自己一拉。
苏小昭蓦地贴向他,陌生而淡然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风,没有熏香,不着痕迹,只有浅浅的温度,微冷。她挣了几挣,扭在背后的手却被抓得牢,她抬头冷冷瞪过去,“放手。”
笑意不减,她的挣扎与他无关,他只是低头,细细端量她的脸。
数次交手,这还是第一次如此近的看清彼此——苏小昭心里微惊,有一瞬间几乎以为要看清了他的双眼。然而那双眼在面具后藏得太深,她只看到一潭渊黑,逆着光,深得要将人淹没进去。
她先别开了脸,只怕这样近被看穿了伪装,放低声音轻轻重复,“放开。”
明明移开了视线,却能感觉到落在脸上的目光变得清浅,仿佛一湾池,微荡开涟漪。
他的手松了几分,却仍没有放开。苏小昭学得乖巧,不必在这里费力气,也不再挣脱。
“你的眼生得很好。少些冷冽,会更好看。”
低低的声音仿佛轻絮,带着若有若无的魅惑。
苏小昭一直就觉得奇怪。
他为什么盯上他,为什么处处刁难如影随形。
直到此时,她抬起眼,在他的话音里,目光中,似乎察觉了一些东西。
——他看的不是她。
从她的身上,他在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