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幔一掀,从里面出来的人,却不是苏小昭。
“你就是恶人谷的莫小铩了?怎么样,刚刚像么?”
“你是谁?”
“——别紧张,我是花楼的小镯,来帮阿枭的。”
——※——※——※——
天快亮了。
苏小昭目光愈冷,盯着她面前的人。软丝银衫已被镀上一层朝阳的颜色,他闲适依然只是时刻盯住苏小昭以防她突然出手。
血迹点点滴在地面,汇集了小小的一滩。
她看也不看自己的伤视线不曾离开莲九笙半寸,那已是一个杀手的资质。莲九笙唇角的笑容已经淡得只剩一个弧度,那仿佛是不屑,又或其他什么。
不,他早该知道花楼密探是些什么人,不是么。
尽管,他看起来不怎么赞赏。
“天亮了。”他淡淡说道,“你可以走了。”
苏小昭缓缓收了短刃,目光却依然不曾稍离。这个人她不懂,完全看不懂。仿佛夜里那魅惑的笑容还不曾褪尽,他淡淡唇色上已镀了一层冷淡,连初升的朝阳都无法照暖。
是他提出的条件,倒是当真没有半点手下留情,就算她挂了彩也不曾稍让。昨夜里那暖意的笑仿佛只是一个幻象。只是,如今他又不满什么?
“我会依约,下一次带着玉匣子来的。”
有他这一句话,苏小昭才收回了目光——对,他怎么想与她无关,她要的只是玉匣子……
松懈的一瞬间,莲九笙却突然近前,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她凉淡的目光便又迎上去,“你要杀我么?”
莲九笙微默,缓缓道:“没有。”
“那我何须送命?”
他似乎笑了一下,只是依然不见那种暖暖的温度,她竟有一瞬间,不自觉的想把那种温度找出来。可惜她还没有找到,他已敛去了笑容,淡淡重复道,“天亮了。”
——天亮了,她得回去了。
明知道已经太晚,师姐们会发现她不在房间,可是似乎有那么短短片刻,她什么也不想去想。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只能任他冰凉温润的手指离开脸颊,在她面前离去。
莲九笙……是个有魔力的人。
她似乎,着了他的魔。
苏小昭闭了闭眼,身形微晃。最近似乎耗了太多精力,昨夜彻夜未眠,偏又受伤。——所以,才有那么可笑的错觉。
莲九笙那个人,可不是她招惹得起的。吃的亏还不够多么?
她看看自己手臂的伤,不重,只是失了些血,两人毕竟还不是生死相搏的。只是,受伤对她来说却是大问题。她没有养伤的时间,更不能让人发现。
抬头看看天色,她不能就这样回去。
找地方包扎了伤口换一身不起眼的衣服,她正要回客馆,昏昏沉沉间却见清晨本该清净的街道上少许混乱。有人在搜查着各个客栈。
那衣服,是凤翔赌庄的打手。
她觉得她的头开始痛了。
反正,她现在这副样子,也不会认出她。
尽管如此她还是尽量避开他们,疲惫和失血的混沌间间或一阵晕眩。眼前突然一黑一瞬间有些失了平衡,却觉一只手扶住了她。
“姑娘?”
她习惯性的警惕,退开一步,对方也只是缓缓收回手。
轻轻道一声“多谢”,抬头时但见一袭紫衫流光,迎上一张华美妖异的脸,年纪稍长,却是浓眉如墨,目敛波光。如一笔浓墨绘瓷,有墨的厚重沉稳,更有瓷的华美流光。
“姑娘没事么,看来脸色似乎不好。”
苏小昭稍稍垂目摇了摇头,尽管此人的目光口吻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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