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惊弦这样凝视不放的目光中,她全然吃不出什么味道。
悬起的心一直在本能的衡量盘算,他让她吃什么,她便乖乖吃,乖驯着,没有半分忤逆。
“九爷,我可以离开这个阁楼到处走走么?”
“穿这个样子?”
“九爷不是说,这里也没别人么。”
笑,倒是个犀利的姑娘。
“好,不过若是被师兄撞见终究不太妥当,还是拿件旧衣给你。”
他不是询问,苏小昭便没有再拒绝。
待他替她拿了衣服来之后,苏小昭发现果然自己可以走出去了。但那只是件宽大的外衫袍子,颜色是万花常见的黑和紫,站立时便将她一直罩到脚,活动时果然还是什么都遮不住。换了寻常姑娘,只怕早羞的不敢出门。
她不是不在意,只是,衡量的不同而已。
走出阁楼一眼望去尽是青瓦白墙,巨大的风车耸立,整个院落建在如高塔般的峭壁上,有长梯通往下面的院子,正是他们进来时看到的地方。院中院,院中塔,所以他们进来时只看到了下面的院落和阁楼,却没有看到峭壁上的建筑。
峭壁上猎猎风起衣袂飞扬,她拉紧腰间衣带,从天梯下到地面的院落,试图找到跌进地牢的机关入口。
——卓惊弦不会告诉她莲九笙的下落。
他就像小镯一样,宛若被吞噬进这个诡异的工阁中,消匿了踪迹。
她面前的卓惊弦那样温淡的笑着,紫气流光华美倾城,仿佛极尽了温柔,却始终包裹着一层壳。那是拒绝,不让她继续问,不希望她有任何忤逆,跟她初见时的他是那么不同。
如果她没有踏进这个秘密,他就一直是从前的卓九爷,温柔,纵容,保持着距离。
但他为什么将玉匣子交给她,为什么默许着她靠近自己背后的秘密——现在,他又为什么放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