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是个什么性子,也不算新鲜事。
粉蔻应付着这些她本不想应付的宾客,暗暗切齿——倘若她对漪公子还有什么心思,那便是叫他付出轻视她的代价!
须知,七秀公子客舍里的一应起居全由粉蔻安排——既然他走不了。那么除非他不吃不喝不呼吸,甚至也许什么都不能碰。
否则,如何能逃过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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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舍里灯影暧昧,长长的回廊上相隔很远才一盏红灯,不至于让人看不清,却又暧昧非常。
莲漪正要回房,却瞧见一道人影正从他房里闪出来,一晃便没入黑暗。
他没有在意,他在这里可不是舒舒服服当座上宾的,就算太守要搞什么小动作他也没有发言的权力。何况还有那个意图不明的女子。
他视若不见的进房,一室暖香却叫人微微蹙眉。
香非单一,有种层层叠叠的深邃,沁人心脾却又摄人心魄。叫人不自觉的想要全然放松了去,沉浸其中享受这种香暖。
莲漪也只能辨出一二,毕竟当年朱颜阁肆意横行时这些都是寻常手段。但相隔十年想必这些手段亦浸淫改良不少,一时之间竟也大意,运了内力去挡,却只觉在那些被屏弃的暖香之中竟有一丝宛如游蛇般尖锐穿梭,刺透屏蔽直扎入体内。
察觉已迟他屏息退出房间,未到门口房门却无风自关。莲漪没有贸然去碰那房门,只是怒气已起猛一挥袖,骇人气劲直冲房门。不但房门砰然大开气劲直冲向外,躲在外面的人也闷闷一声吃痛似乎被推了开。
粉蔻尚在宴席上脱不开身,凌姝奉命来放倒莲漪,大约粉蔻若能及时赶来便可以从容上阵,若是不能,也叫莲漪独自闷着吃些苦头,一平她的怒气。
朱颜阁用药素来霸道,软玉温香的背后容不得半分拒绝,凌姝见既已被识破,干脆一把撒下大片软红香整个院子顿时香气满园连夜色里都仿佛漂浮了一层红雾,浓稠得散不开一般。
红雾方一沾眼便觉双目沉重得睁不开,视线里模糊一片,整个人便都云里雾里一般。血脉汩汩冲向头顶,连耳内也只有自己心脉的声音,鼻端香气更是浓腻,五感中顿失其三。
钻入体内的暖香如罂粟般蛊惑着,放弃抵抗投入其中便是极乐,莲漪却哪里肯,提着一股真气,却叫钻入体内的那一股细丝不断翻搅打乱,反而被催发着像要穿破身体澎湃而出。
他于这混沌之中突然发觉一道风袭来,凭感觉辨出是一道细琐将要缠绕,正要再辨出具体走势避开,锵然一声那道细琐却似乎被打断,散落地上。
凌姝一惊还未看清出手之人,人影已一跃凌空跳过她的头顶落在后颈砸了下去。
莲漪只觉浓腻的香里像窜来一道风,带着些许的清爽,连眼前的红雾也淡了,只是双眼依然沉重得难以睁开。他只能半闭着眼睛在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一个人影走近,那种淡淡的清爽也越近,似乎呼吸也不再那么窒闷。他未放下戒备,那人影走到跟前也迟疑一下,不想惊到他一般只是慢慢递过一个打开的瓷瓶,并不开口。
清爽的气味便是从那瓷瓶里散出来,周身混沌稍散,只是吸入体内的浓雾却像依旧飘在那里破散不去。
对方并无敌意更无害处,莲漪本想道谢只是血气依然翻涌试着张口却并未发出声音,面前拿着瓷瓶的手顿了一顿,这才谨慎的靠近,似乎一时不知该直接喂给他吃还是交到他手中。
莲漪先伸了手来接,眼前辨不出距离,摸索着却握上了那只手。
纤细微凉,那只手微微一僵,瓷瓶便被塞进他手中,匆匆就要抽回。他突然反手拉住,顾不得瓷瓶摔到地上碎了一地。
清爽的气也散开一地迅速扩散,他紧紧握着那只手任她挣扎却不松开,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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