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第几任了?她忘记去数,但为什么一个又一个……在那之后,究竟过了多少年?她和莲九笙共同度过的这些年,为何突然变得恍惚起来,仿佛早已经失去了时间,一切都在流逝,只丢下了他们。
她的手紧紧握着莲九笙的手,似乎下意识的想要从他那里汲取一些温暖。但他的手一直是冷的,就像当年在火焰中第一次见到的少年,他是凉的,没有温度。
她慢慢抬眼,莲九笙的目光也静静回视,那么静,静得谁也问不出口,谁也不敢去想……
已经那么多年了,七秀的掌门换了一任又一任,为何他们从未变老?依然,还是当年模样。
不知几时已停下脚步,她紧紧握着他的手,生怕他消失一般。但莲九笙只是清浅的笑着,笑得渐渐无奈。
他们是不是一直忘记了什么?
一直都漫漫度日,从不去想,从不去思考岁月的流逝,只是互相依偎互相陪伴着走下去,一直走下去……两手交握十指紧扣,在眼前这间陈列着岁月的阁楼,一切一切,都摆在眼前,提醒着他们。
——其实他们早已经死了。
在黑龙沼地宫,当他们被水流冲进地宫深处,当那无尽的黑暗与冰冷的水包围着,他们在那时,就已经死了。
苏小昭死了,她体内的续命蛊失去了需要伪装欺骗的东西,所以,它们代替了一切。
代替了她的血液,心脏,它们在她的体内流淌,成为新的体制,驱动着这个身体。让她睁开了眼,看到黑暗的水流里那朵弥漫绽放的红莲——
紧紧抱着她的,是至死都不曾放开手的莲九笙。
她不要去想,可是那一切都已经回到她的脑海——她睁开眼时,看到的是莲九笙的尸体。
早已经冷了,凉了,她也是冷的,因为两具躯壳都已经失去了生命,只是一具会动,一具不会。
续命蛊将她变成了行尸走肉,天蛛蛊毒却留住了她的魂魄。
而他们体内的“卵”通过毒连接在一起,他们的魂魄也就连接在一起。她带出来的,是莲九笙的魂魄,用天蛛的毒造了一场长久的幻象,让他站在这里十年百年的陪着她。而莲九笙的身体,依然还在冰冷黑暗的地宫里。
他们静静看着彼此,没有语言,也不再需要语言。只有目光,已经足够。
因为他们的魂魄,本就是连在一起的,一起被困在苏小昭这具被蛊驱动的躯壳里。也许连她本身也是一场幻觉——真实的她,只是一个充满了毒素的行尸走肉,过了百年也许早已不知破败成什么样子。映在人们眼中的,不过是一个幻象罢了。
——害怕吗?
——不怕。
——可是我们死了。
——嗯,原来……我们早就死了。
静静的对视,仿佛只是一瞬间,又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苏小昭忽然浅浅的笑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是不是心里早已经知道?还是真的傻傻的以为,他们平安的离开了地宫,一起畅游江湖保护七秀,可以就这样执子之手白头到老?
可是,她再也不用怕失去他,再也不用怕任何事,这世上,已经没有他们需要害怕的事情了。有的,只是漫漫不知何时到尽头的时间,看沧海桑田世事变迁,而他们也会永远在一起,守护着七秀到最后,直到这具躯壳再也不会动为止。
——※——※——※——
“所以,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如果一直都是这副模样,被人认出来会被当怪物的吧?”
苏小昭站在扬州桥头,靠在石栏上两手支着下巴认真的烦恼着——原来真相一直都在这里,只是谁也不去看。
莲九笙依然闲闲的魅惑,不在意道:“老样子,去哪儿都行。反正我
-->>(第10/11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