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眉心一跳,只得佯作天真道,“四姐姐可是收到甚么好东西了?”
秦雨菱只努努嘴儿,说,“他倒是都送了,可却没用心的。”
如蔓心念一转,遂说,“怎个叫做用心了的?”
秦雨菱嘟囔了几句儿,也没说得清楚。
两人又说了那绣舍的事情,一会子说郑秀娘如何手巧,一会子又说新学了甚么针法。
如蔓这才想起那白瑶,随口问了,“怎地不见白小姐?”
“她昨日刚回府的了,”秦雨菱提起白瑶,语气并不十分亲近,又道,“即便在的,她也不会来的。”
如蔓就没再接话儿,大太太发了话儿,说今日是小孩子们顽闹的,宴会就设在正厢,也不叫老爷姨娘了,让大家别拘束了,尽管吃喝。
“凌华江的白鲔鱼正好到了时节,咱们府里恰送来了好些条,这回尽是能尝个鲜儿了的。”秦孝言张罗着。
众人都朝那亭子里走去,王行之不知何时打后头跟上了,贴着如蔓身边儿说,“五妹妹既然嫌弃衣裳不好看,那我只好多送几次了。”
“你…”如蔓忍了忍,又和气道,“小五改日再穿。”
“小爷我想亲眼瞧瞧,怎个办法儿?”王行之趁人不注意,又换了一副轻挑的口气。
如蔓疾走了几步,将他晾在身后头,回头道,“那小五便再不会穿的了。”
秦少芳走到王行之跟前儿,淡淡道,“王兄对五妹甚是不同的。”
“别人不知,你小子心里也清楚了,我现下真真是十分好奇。”王行之挑眉瞧着如蔓的背影,纤细的腰肢在衣衫里若隐若现的,走路的姿态也十分袅娜。
“王兄如此下去,只怕断不是好奇这般简单了罢。”秦少芳似笑非笑,同他一道过去了。
这一席宴吃的尽兴,因着没有长辈在此,气氛也不那么拘谨了的。
如蔓只一心吃鱼,不理旁的,王行之同少爷们坐在一处儿,并未和小姐们亲近。
秦孝言吃了一会子,忽然有丫头来报,他遂辞笑了各位,先退了席。
王翾没说甚么,仍是坐了吃酒,好似全然没放在心上了。
如蔓不喜喝酒,过了一会子就推脱身子乏了,要先回去。
天色并没黯淡,只是近了黄昏,天边云霞翻滚着,映了一片迷醉。
秦少芳本要送她回去,也被如蔓婉拒了。
离开了喧闹的锦琼阁,如蔓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儿,小手一抹,额头上竟是沁了一层薄汗。
她按了原路回去,到了回廊下,傍晚的清风儿十分舒爽,她遂在倚了木柱,在栏杆上轻轻坐下。
正当她赏着景儿,就见秦孝言从远处疾步而来,四下望了,并未发现如蔓,遂朝那屋子里走去。
如蔓只道他有事去办,就没叫他,继续赏景儿。
可不一会子,却见有人也朝那屋子走去,如蔓定睛一瞧,却是那五姨娘潘氏了。
潘氏提了裙子,神色有些异样,脸上还上了妆,瞧上去十分妩媚。
如蔓倚在廊柱后头,紧紧盯着她,心头越来越紧,终是重重一落。
那潘氏正是去了方才秦孝言进的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