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榻坐下,便将外披除去,只喊着天儿冷,就叫锦娥添茶。
待喝了几口茶,才缓缓将目光移到角落里,冲着如蔓道,“原来五妹妹也在的。”
如蔓便才见了礼,气地问了安,那秦婉蓉本就没将她放在眼里头,自顾自地同太太撒起了娇,举着手腕子道,“前儿日里,托人买来的东珠玉镯,这会子竟是脱了色,再不能带了的。”
“你真真儿是个不省心的,这样贵重的东西也不爱惜的。”太太随口嗔了道。
“正巧我也不喜欢这个颜色,再换一条琉璃翡翠链子回来,也好配我这身衣裳了。”秦婉蓉说着便将镯子褪了。
如蔓暗暗瞧着,那镯子价值不菲,一条便能抵上全府两个月的花销,只是秦婉蓉一句话儿,便说换就换,府里既是再俭省,也禁不住这般挥霍的。
虽是这般想着,可到底也轮不到她来管了,又静静坐了一会子,如蔓便找了借口告辞了。
回到东厢,翠儿就迎了上来,说是芳二爷在屋里等了好一会儿了。
秦少芳站在那瓶儿红梅前径自瞧着,如蔓轻唤了一声儿,他才回了神儿。
如蔓知他是亲自来送贺礼的,就没多寒暄,两人对着那红梅随意说这话儿。
忽而,那秦少芳便问,“小五可是得了好东西,那雀尾流珠钗可是个罕物儿了。”
如蔓疑惑道,“我并不曾有甚么宝物了。”
秦少芳晃晃头,嗔责道,“你竟是也学会扯谎了,便是桌上放的那个。”
如蔓忙地回头,这才想起,桌上放的正是安夫子赠她的那支了。
作者有话要说:闷骚的安大公子也有春天啊(≧▽≦)/
楠竹是神马?咱们这里只有女主,就是俺家小五(≧▽≦)/
看在我这么勤快更文的份上,筒子们忍心不留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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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蔓小跑了几步子,便在离他半丈远处停下了,恰有一枝新梅遮在脸前头,她随手将枝头儿压低了,现出半张白皙的脸蛋儿,在雪光的映衬下,竟是似要融为一体,愈发可人。
安子卿目光由远及近,鲜少如此仔细地打量这眼前儿的女子,殊不知这样朝夕相处的人儿,也有这般鲜活动人的一面儿,一时间恍惚,不能移开双眸。
见那伸出的枝桠遮了美人儿面,他遂将那梅花攀折在手,声音里带了雪气儿,清爽利落,道,“明儿是你的生辰,便是又长一岁了。”
如蔓一低头的功夫,他已将那梅枝递到她手里,因着身量高大,不由地俯下身子,如蔓一惊,抬眼便和他隔着这样近的距离,能瞧见他瞳仁中映出的白雪红梅来。
“确是没错,可夫子怎地知道我的生辰了?”她从披风下抽出手来,接过那梅花儿凑在鼻子下轻轻嗅了道。
安子卿但笑不语,神态竟是少有的开朗,不似平日冷淡孤傲的样子,如蔓心下自是十分欢喜,可仍是将小嘴儿一努,缓缓踱到梅花树下,一回身儿,自顾自地道,“原来夫子也不是那般不食人间烟火的。”
安子卿教她一说,也不禁将俊眉一扬,负手而立道,“愈发没没了规矩,可有学生这般说老师的?”
“难不成要我整日将夫子似老佛一样供着,说话前儿还要先三拜九叩,才能开口的?”如蔓边说边比划了,将小脑袋晃了一圈,歪头瞧他。
“不敬师长,该如何惩戒了?”安子卿并没生气,却仍是故作严肃道。
如蔓忙地行了一礼,张口道,“但凭夫子责罚,便是要拿戒尺打我,也无妨。”
安子卿心里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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