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绣了雪松映日,秦雨菱绣的是白雪红梅。
唯有如蔓静静端了绣布,郑秀娘走过去探身一瞧,却见雪白的绣布上只缀了几点乌色,仔细瞧了,才能分辨出,竟是三只展翅的候鸟儿。
秦雨菱不解,问她因由,如蔓将画布揽在怀里头,浅浅笑了,道,“冬日里最美的景色,便是望着那打南边儿飞来的东鸟,瞧见它们,便知暖春将至,就有了盼头,盼那春暖花开之时。”
这一番话说出了,在场几人皆是一时无言,此时窗外的高枝上恰掠过一只雏鸟,三人齐齐望着外头,仍是郑秀娘温婉道,“五小姐虽是年岁儿轻,可这份志向端的教人叹服。”
“不过是绣不出好看的,拿这粗鄙的糊弄罢了,还望绣娘和姐姐们莫要笑我才是。”如蔓正说着,便见冬雪赶来,说是太太在锦琼阁设宴,趁着大家都在,好久不曾一处聚了,定要好生热闹一番才是。
岂知热闹不过是幌子,招待王行之才是里子了。众人虽不明说,可明眼人都能瞧得出,这二小姐想来应是会嫁入王家,喜结连理的。
两家老人亦是早已默许,才貌年龄皆是相配,加之自幼相识,可算得青梅竹马,这样的姻缘,自是皆大欢喜。
那王行之此次前来,亦是十分有心,独送了那秦婉蓉一份厚礼,亲自抬到太太屋里头的,可正合了她的心意。
秦雨菱要回房换件衣裳,那沈冰便陪她去了,如蔓想着天色不早,莫要耽搁了时辰,遂并没折返回去,径直往那正苑里去了。
一路上家丁往来,比平素热闹了许多,红玉携了几名小丫头迎面过来,遂冲如蔓见了礼,笑着道,“三公子已经往花厅去了,小姐好走。”
如蔓了然,半是顽笑道,“姑娘对三哥哥如此悉心照料,真真教人眼红。”
红玉脸颊飞了抹红晕,道,“原是三公子房里的人手不足,太太将我调配过去了的。”
如蔓将帕子掩了嘴轻笑,道,“终究没负了你一片苦心。”
“仍要谢谢小姐几番相助,红玉自不敢忘。”红玉素来性子直,这话说的情切,倒是真心。
辞了红玉,如蔓远远地瞧见锦琼阁东边的花厅外站了一人,只立在树丛里,似是望着甚么,并不曾进去,风吹素衫,显得几分落寞。
待到走近了,如蔓方才看清,竟是秦少芳一身儿锦缎长襟,**风中。
他微微出神,并没发觉有人过来,如蔓顺着他的目光瞧去,不由地亦是一愣。
梅花儿丛环绕着花厅,厅中却是一男一女,一坐一立。
秦婉蓉半身儿藕丝琵琶短襟,下配一条眠月百褶裙,青丝半绾,侧身半靠在木柱上,打这个角度瞧去,竟是平添了十二分的静美。
站着的公子一回头,不是那王行之又是谁?
他仍是笑吟吟地,秦婉蓉不时抬头同他说些甚么,随意拨弄着腰间的梅花络子,是如蔓从未见过的温婉。
见三人如此情状,如蔓心下已然明了,没再往前,径直退了回去。
秦少芳似是回过了神儿,就见如蔓纤腰袅娜,脚步细快地往回走,便知她已是尽数知晓,忙地追过去唤她。
不知为何,如蔓竟是心底隐隐濯濯,也说不个中滋味,虽是听到秦少芳叫她,却不愿应下,反而小跑了起来,再不愿呆在此地了。
“怎地见我在,就跑得远远儿的?”秦少芳已堵在如蔓身前,半是顽笑,眸子里全无方才的寂寥,又是温润一片。
可此时此刻,如蔓厌极了他的伪饰,从来都是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忽远忽近。
她低头不语,绕过他继续往前走去,秦少芳在后头补了句儿,“难得二妹同行之亲近,你且教旁人晚些过来,先莫扰了他们二人了。”
如蔓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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