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抬头,只看见一个背影。然后,那人倒了两杯酒,端到床边:
“——青宜,嗯,喝交杯酒。”
樊渺觉得自己声音有些不自然,仿佛不是自己的。叫他的名字时,不知为何有些说不出口。
桃青宜这才真正看清自己妻主的真实面容,一时间自然十分激动。
他妻主模样很好。华服的衬托下,人显得分外好看。
桃青宜心跳有些快,刚刚才稍稍缓解的脸红这时候也变本加厉地回来了。桃青宜向来心静如止水的,这时候心里却好像有河流奔腾而过。
桃青宜伸手接过酒杯,和樊渺缠绕着胳膊,一起喝下。樊渺觉得自己被诱惑了。暗香盈袖——这么一接触,她鼻尖全是他的气息。不浓烈,很好闻,清新,让人想要靠近的香味。
喝完酒,就该做正事了。
直接做正事?太唐突了。
樊渺觉得,总要先说几句话的。
可是,说什么呢?
没话。
那就做吧。
可是做之前一句话都不说——樊渺的心里天人交战,无限纠结。
樊渺天人交战的时候,桃青宜是无事可做的。他爹爹们给衣服上打了这么多花样的结,他当时光顾着害羞了也没拦一下。一会儿真怕她解不开。
事实证明,他多虑了——
樊渺天人交战之间,睡着了。
桃家一群下人,樊渺光杆将军。邻居帮忙那是有限的。婚礼筹备,她忙了这么多天没休息好,刚才又被灌了好些酒,这么一会儿功夫静下来,酒意又有些上泛,她——
很煞风景地睡着了。
桃青宜等着她动作。她什么都不做,桃青宜坐到身子有些僵了,才鼓起勇气寻找她的身影,这才发现,她竟然睡着了。
她坐在床的另一边,靠着桌子,睡得分外香甜。
桃青宜很生气很委屈——衣服上这么多结她一个不解,直接睡着了!
桃青宜有些赌气。可是,看见她疲惫的样子,还是不忍心。
轻轻扶起她来,让她躺到床上,再使劲摆正——他本就文弱,再加上一天没吃东西了,这样做很是费劲,他累得额头上冒出了汗,才弄好。这么折腾下来动作一点儿不轻柔,樊渺竟还是一点醒的样子都没有。
没有哼哼一声,没有一声呼噜或者梦话,任由桃青宜拖来拽去。
桃青宜给樊渺盖好被子,一赌气,坐在床边,扶了扶头上重的要死的头饰,也不卸妆,也不脱身上的嫁衣,就这么坐了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