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总结似的发言,埋没在人群里。
桃青宜从伙计们那里知道了这件事情,抿唇一笑,又晃花了不知多少人的眼睛。桃青宜心里窃喜——她也不是表面那么冷淡嘛。
生意太火爆的结果,就是馅料很快用完了,原本计划还可以用两三天的面粉,半天多一点儿也快用完了。樊渺和伙计们跟还在排着的人说材料用完了,改天再来,就准备收拾打烊。
桃青宜休息了一下子就没那么累了,樊渺还是要他在厨房多坐会儿,这一坐就坐到了铺子打烊。桃青宜缓过劲儿来,大概也明白了。大家不是奔着包子来的,是来看他的。
好吧,他承认,看到这样的场景,除了害羞之外,他还是有些飘飘然的——她不想见他,想见他的人多着呢。
再加上知道樊渺曾经因为有人在店里议论自己就把门给关了,这么些天的郁闷一扫而空,心情一时间畅快很多。
“妻主,你卖包子是因为开心吗?”难得一起回家,桃青宜跟在樊渺身边问道。路边绿柳成荫、花香四溢,景色和心情一样美好。
“不是,卖包子才有饭吃。”樊渺当然不会觉得卖包子是因为开心。
“可是妻主,我带的嫁妆……为什么不用呢?”难道将来要连人一起退回去?
那嫁妆倒也不是完全放着不动。樊渺和他说过,有些债务。当时便拿了些出来偿清了。其实桃青宜不知道,那债务是樊渺还桃家主夫钱的时候,跟旧巷的邻居欠下的。
还债之后,樊渺便只当没有那嫁妆了。
“嫁妆太多了。”樊渺回答。
“嗯?”桃青宜不懂,多了不好么?
“河曲发大水了。”樊渺接着说。
“啊?”这有关系吗?
“有很多难民吃不上饭……”
“嫁妆带来了就是妻主的,妻主想要接济他们青宜绝不反对。”桃青宜也是很同情难民的,他见过那饿狠了的小孩子,瘦得不似人形,好像干柴一般。他就想着能怎么帮就怎么帮。
樊渺沉吟一下——
“咱全捐了吧。”
桃青宜愣了。她自己不是穷得叮当响吗?一点儿不留?
“全部?”
“你挑喜欢的几样留下。我也挑一样留下。”
“……嗯,好,全凭妻主做主。”
桃青宜不心疼钱。他跟着樊渺是穷苦了些,可是和难民是没法比的。听闻有难民食不果腹,他是恨不得全捐的。可是樊渺很穷,又不会自命清高,怎么就能视金钱如粪土呢?
桃青宜越来越觉得,她离自己好远。她的决定,他总是会在听到的瞬间感到惊讶。她的想法,他从来不曾了解。
原来嫁人真的不是嫁了好人就万事如意……她没什么不好的,他并不觉得日子有多如意。
好心情过去得很快,桃青宜还是不懂繁樊渺在想什么,他无法像刚才一样那么高兴了。有那么一种看不见的膜,叫隔膜,它横亘着。他感觉得到,他在这边,她在那边。
桃青宜的包子西施只当了一回,樊渺就舍不得了。说什么也不让他再去。
于是桃青宜又回到了守空闺、串门子的生活。
好在桃青宜很受娃娃们欢迎。
他只到过牛爷爷和牛大叔家。可是自从在牛大叔家里见过牛大叔的小儿子之后,桃青宜身边就总有小孩子围上来叫着漂亮哥哥。小孩子们都是没有秘密的,一个人喜欢哪个大人,大家都会跟着靠近。
桃青宜才十六岁,新梳的已婚发髻一点都挡不住孩子们甜甜的嗓音叫他“哥哥”——其实有的娃娃应该叫他叔叔的。
后来即使在家里待着,也总有一群小孩子到院子里来找他,送来蛐蛐儿,草兔子,或者野花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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