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心性。桃府中养出的大家闺秀样子,到了樊渺这里变了不少。身体上不舒服的时候,情绪也变得脆弱、更容易表现出来。
可是真正想问的,还是不敢问——比如,“渺,你想过娶他做夫郎吗”。再比如,“渺,你会娶别人做小侍、侧夫吗”。
这话不能问。有些事怕一问成真。桃青宜想多好过些时候。就算总有一天必须与人共侍一妻,他也绝对不要做那个大度提醒妻主纳侍的人。
“大木头喂了没?”桃青宜倒下仍不忘小公鸡,那小公鸡长的一天一个样,小小的可爱样子没维持多少天。现在是半大半小模样,再过两个月时间应该就长大了。
“喂了。它长肥了,到处跑着呢,别让人宰了吃了就好。”
桃青宜皱眉:
“不会。都认识它。”
这小鸡知名度,非常高。自从能从篮子里扑棱出来,就开始到处跑。跑遍全巷成名鸡,大家也就不看它那几两肉了。
樊渺旷工一日在家陪夫郎。只怪自己下手太狠了。
看他可怜的紧,就重操旧业,从一个箱子里拿出自己搜集的木块来,凑到桃青宜床前开始刻木头。这是成亲以来头一回刻,也是樊渺第一次在人前刻。
樊渺变戏法一样,在桃青宜面前,花了整整一个时辰,用刀子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公鸡。正是大木头现在的样子。而且这木头做的,是真正的“大木头”。
桃青宜睁大了眼睛,支起半个身子来,一连变换了好多姿势,坚持着看樊渺刻着:
“你还会这个?”
樊渺也不回答这个答不答没什么区别的问题,反倒是问他:
“想要不?”
“想。”桃青宜直直的眼神看着,非常渴望的样子,好像小孩子一样。
樊渺把手里的木头公鸡给了桃青宜。桃青宜两只手拿着,仔细把玩。那公鸡一眼就能看出是大木头,简直是一模一样。精细到每一根鸡毛都能分辨清楚纹路。
桃青宜简直爱不释手,眼睛里全是高兴:
“真像!而且好像活的一样!”
樊渺看着他欢喜的样子,笑得舒心。这才对嘛。他经常皱眉。那样……好看是好看,就是看了心里不舒坦。
桃青宜拿着那用小木头块做的“大木头”雕像,怎么也舍不得放下。他……嗯,想歪了,他往定情物那里想了……
其实,他这么想时忽略了真正的信物手上的玉石戒指,价值连城啊。好在样式是古样,现在不流行,看着平平常常,人们只当普通的玉石戒指了。
看着自家小夫郎脸上的表情从欢喜变成莫测的甜蜜,樊渺自以为刀工打动了小美人芳心,于是性情很舒畅地给了小美人一个脸颊吻,把人摁回被子里:
“好好休息。刚才支着老半天,手该酸了。”
桃青宜于是抱着木头小公鸡睡了回笼觉,唇角含笑,神情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