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只是不知,为何贤媳把这嫁妆悉数捐出?可是嫌弃我儿?”
桃家主夫这时候再问,是看两人感情好,这儿媳对儿子也不错。当时他没盘问,是怕问恼了儿子遭罪,得不偿失。
“不是。我对宜儿喜爱的紧。这嫁妆……只是数量太多,容易招来祸事。河曲发大水,民不聊生,也算行了善事。”
樊渺现在想来,当时真的冲动了。她只知钱财是祸害的源头,却忽视了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时候。
有了青宜,再这么凑合着过……她是虐待他。
桃家主夫略微思索:
“贤媳若用那嫁妆买了高宅,再请了护院,哪里还用得着担心祸事?这捐可以,怎的全捐了?”
樊渺皱眉——
“儿媳是莽撞了。”
“认错便好。”桃家主夫面上又有了笑容,不过樊渺只觉得看了这笑容背脊发凉,“贤媳既然知道错了,就要弥补。不然我这儿子,只能住在家里。跟着你喝西北风,我不舍得。”
“爹爹?”桃青宜瞪大了眼睛,看着桃家主夫。
桃家主夫看桃青宜一眼,继续对着樊渺说:
“你既然能送出这‘松鹤延年’根雕做贺礼,又能出口成章,想必不是只会卖包子这么不堪。嫁妆已经捐了,我也无法。宜儿先住我这里。你若能再挣回那嫁妆的一半来,就领宜儿回去。”
桃青宜愣了。这是……
樊渺更是始料未及。
果然商人世家出身,桃家主夫真会选时机。这嫁妆的事先前一句不提,到这时候让她来弥补,可不是要了命了。
“爹爹……妻主若是一辈子挣不到,宜儿不是要……”桃青宜想着回转的理由。
“也对。那就这样吧。一年为限。这一年里,你什么时候挣够了,来领宜儿回去。若是没够,我便认了,两年后送宜儿跟你回家。当然,你要是这期间找了别人……我自有办法让你再找不得人。”
这最后一句杀伤力甚足。
“我可以筹够钱财,还望岳父大人允许宜儿与我回家住着。”樊渺开口。挣钱……不是不可以,和桃青宜分别却是不好。
桃家主夫摇头:
“你是妻主,宜儿是你的人,按说我这个岳父没什么说话的地方。不过你若是今日把宜儿带出去,我这个老头子,就今日起不吃饭。”
两人皆默然。
桃家主夫语气又缓和些说:
“你需要本钱,我可以给你。你若是一个月挣够了,宜儿不是一个月就跟你回去了么?我也不是刻意为难,只是想我儿以后生活有个着落。我称病,要宜儿来照顾着,也不会让外人知道这事。你好好把钱挣回来,这以后的日子才能好过。”
然后,喝一口茶水,继续说着:
“你想见宜儿,就来桃府,没人拦着你。只是这时光消磨一日,宜儿跟你回家的时间就更迟了一日。至于留宿,就免了。”
桃青宜着急了:
“爹爹,宜儿现在生活也是吃穿不愁的。”
桃家主夫摇头。这女人,轻易得来的,也容易抛弃。要她吃些苦头,日后才更上心。
他倒不怕樊渺变心。人都这样,情浓时候,就是刀山火海,也容易跨过。情淡时候,无风无浪也生怨念。现在樊渺对桃青宜正上心,他给她刀山火海,她也会去跨的。
日后……宜儿总不能一直靠着她卖包子生活。今日便知此女非池中物,这考验于她应不算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