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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左相府丫鬟的背影就已经比小姐还美。”一道轻薄的男声在湖边悄然响起,慵懒至极,在漆黑萧瑟的树林里更显得诡异。“啊……你,你是谁?”听见来人的话,萧茉立即装出一副惊吓的样子,手臂环抱,头也不敢回,全身瑟瑟发抖,将娇小弱女子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人说话轻薄,自大,相信地位不比相府里的小姐高,也差不了多远,而且一来到看见萧茉放在湖边上的老管家给她的衣服,就一口咬定自己是左相府的丫鬟,那此人必然对相府认识不少,所以,干脆将错就错。
“我是谁你还没资格知道,现在就给我上水来,本公子就赏赐你**一刻。”男子从萧茉身后的大树枝杈上翩翩而下,暗紫色镶金淡纹锦衣,墨黑的长发随便绾在身后,一双丹凤眼邪魅依然,手指把玩着尾指的琉璃戒,邪笑着向萧茉走来。
男子的话音一落,一道危险的光芒在女子的眼里稍纵即逝,她扬起眉梢,嘴角牵起的弧度稍稍有点怒气,但是,女子眼珠子一转,手指轻轻在嘴上一点,转身便对着男子灿烂一笑,“公子,奴家害羞。”说完手还遮在脸上,做娇羞状。
紫衣男子差点就没当场吐血,背影如此诱惑的一个女子,谁能想到她脸黄如泥,扬嘴一笑还缺了个大板牙,被戏弄的感觉顿时冲上脑门,他眼里狠光一现,嘴上却笑着:“小姐如此美丽,本公子怕无福消受。”
刻薄的话音还没落下,男子手一翻,暗器就从宽大的袖口飞出,“嗖”一声快速地略过湖面,割向萧茉的颈脖处。一瞬间,只见少女闷吭一声,手抱着颈项缓缓沉没在湖中央,繁密的水泡缓缓冒起,咕噜咕噜作响,周围的夜林却死寂得可怕。
“呸!晦气!”紫衣男子拂了拂衣衫,转身一晃,就消失在黑暗之中,如魑魅般诡异。
不过一会,湖中心哗啦一下,一个纤瘦的少女破水而出,墨黑的发丝凌乱地蜿蜒在全身,脸上的药水微微有点脱落,露出一片光滑白皙的小脸,双眸如星,樱桃小嘴微微勾着,有丝凛冽的霸气。
登徒浪子,求爱不遂还因为别人的样貌丑陋而狠下杀手,如果是普通的女子,早在刚才就被玉佩割裂喉咙而死。
幸好自己把污泥粘在牙齿上,配上蜡黄的脸才把这样的男人吓跑,不然,要在这样狠毒的男人眼下逃走还真不容易。
萧茉看了眼手中的玉佩,上面赫赫雕刻着一个“皇”字,眼珠子一溜,很好,原来是皇宫里的人。少女握着玉佩的手紧了紧,缓缓走到湖边,手一扬,素白的麻衣就套在了身上,纤长的发丝湿漉漉地搭在背上,有丝恍惚的美。
空气凝集,烛火热热燃烧,如魔鬼般张牙舞爪。
灯火通明的司徒府正厅里,鸦雀无声,大夫人坐在红木制的高椅上,神情严肃,嘴角却微微扬起,眼神凶狠地看着跪在华丽大厅中间的一男一女,二夫人带着司徒莹坐在一旁,一脸奚落地准备看笑话,三夫人则纤手扶额,微微皱眉,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相府的各园主子没怎么试过齐聚一堂,话不投机半句多,况且三房一脉从来就不喜交际,就算是现在,司徒茗也还留在菊园里练画,就算众人不悦,也知道司徒锦早把桂冠的重担交给了她,来不来也随了她的便。
一身暗黄白鹤底纹秀袍的左相背对着垂头丧气的一对男女,威严地站在正厅的高位前,一手背负在身后,一手则悠悠地抚着胡须,一双剑眉不怒而威,眉心恼怒得成了川字,他没有说一句话,但是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咳咳,蕊儿,你知道你错在哪了吗?”司徒锦首先发话了,厚重的的声音像大撞钟发出的声音,颤动了每个人的心。话音一落,中年男人缓缓转过身来,目光炯炯地盯着一身披着雪白纱衣的年轻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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