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进来,挨个招呼了又笑说招待不周。虽然方才也说了几句黄娟的闲话,但看见黄娟进来,三表妹脸上笑的像朵花似的,数她吹捧黄娟吹捧的厉害。
应酬这些人黄娟自有一套,况且也算长辈,陪她们说几句话,让丫鬟进来把茶果点心又换过一遍,也就告辞说要去外面看酒席好了没,请诸位宽坐,等会儿酒席好了再请诸位长辈出外坐席。
黄娟来去都似一阵风,众人自然也要评点一番黄娟的行为做派,有人已啧啧赞道:“这侄媳妇,原来只听过没见过,今儿见了才晓得这落落大方的劲儿啊,比起知县太太也不差。”顿时有人笑了:“知县太太?这侄媳妇也不过是待客有礼处好了些,哪能比得上知县太太?再说你往哪里去见知县太太?”
先前说话的那人撇下嘴角:“你没见过知县太太自然不晓得,去年知县太太不是出门去进香,回来路上路过我们村,我男人是里正,就在我家做了下处暂时歇一歇。我去给知县太太送茶,那个做派,真是啧啧。”
汪太太的嘴角不由微微一撇,族里的人大都是这样没见过世面的,不过一个知县太太就这样视若神明,要是自己儿子读书成器,到时当了官,自己可是比知县太太还要大些。一想到这,汪太太就咬牙,一定要为儿子把这份产业争下来,对黄娟的赞叹越发听不入耳,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好了,你们夸的我这个婆婆都快不好意思了,还是省着点儿夸,等会儿还有戏呢。”
今日竟然还有戏,屋里一半的人都睁大眼睛:“怎么先前都没听说?”汪太太得意地弹下袖子:“听说还有名角呢,虽只唱半日,但这不年不节的,能听下戏也是好的。”说着汪太太不由叹了口气:“可惜这戏台搭的小了些,有些热闹戏演不了。”
管它戏台大还是小,能有戏听就是极好的事,众人也忘了称赞黄娟,开始议论起戏来。等酒席备好,被请去坐席的时候才看见客堂面前果然垂了湘妃竹帘,对着的果然就是个戏台。这酒菜好,戏班虽不是什么大班子,但比起平日请来的那些乡下野班子的戏又好很多,众人顿时觉得今日又有好酒菜又有戏听,只怕这城里的大户人家嫁女儿也不过就是这样。
三表妹心里更加艳羡,巴不得把自己表侄女赶紧嫁过来做妾自己更能沾光,鼓起勇气凑到汪太太面前:“表嫂,其实呢,我那个表侄女,也才十九,还是好年华。”汪太太的眼从戏台上转过来看着三表妹:“纳妾纳个寡妇,我丢不起这个人。看戏吧,别说了。”
三表妹这下是真的丢了脸,旁边有人笑一声,三表妹只得拿酒席上的酒菜出气,夹了块鸡肉狠狠咬着,又伸筷子把半碗夹沙八宝饭拿了半碗过来。吃饱不算,又拿出个布口袋来,把那些炸果子全倒进去,还丢了好几块熏肉熏肝之类,把口袋全装满,心里才觉舒爽些。
虽说这出来做客,常有人带些吃不完的食物回去给家里孩子解馋,可像三表妹把整个口袋全装满的还是极少,一时和她一个席面上的人都停了筷子看着她。倒是老柳家的看见这幕,她现在算是半个总管,忙让丫鬟把这桌的残肴撤了,端上新的来,还笑着道:“厨里尽有,大家可千万要吃好。”
三表妹见端出新菜来,倒后悔方才倒的炸果子倒的太多,应该多夹几块肉进去,但后悔也晚了,总不能再把炸果子倒出来吧?于是又夹几块肉进碗里,倒了杯酒一口肉一口酒吃的香甜。
汪太太见了三表妹这样行径,眉不由皱紧,自家现在家业可比原来要兴旺,再说儿子读书聪明,真要考中当了官,有些穷亲戚的举动岂不是惹人笑话,以后再有什么事,有些人可千万不能请了。
众亲眷来坐着吃了一天酒,看了半日戏,到傍晚时分新郎花轿上门接了月兰,汪太太也要叮嘱月兰几句,看着她上了花轿等到回门那日再请人来吃一顿这嫁女儿就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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