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明白韩过的意思,韩过见状笑了笑道,“知道为什么我竭力要叫这些百姓不要回家么?”
芸娘闻言摇了摇头,韩过见状笑道,“因为大旱之后必有蝗虫!”
芸娘闻言震惊的看着韩过,韩过已是笑的异样的无邪,“你该在河堤上去瞧一瞧,密密麻麻的蝗虫卵,铺天盖地的,我竟是看不到尽头!我原想着,这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我却是可以利用这些灾民将这些蝗虫灭个七七八八的,谁知道,他们竟然一颗粮食也不给我!”
说到这里,韩过眼中闪过一抹狠戾,“这些灾民只躲在地窖中,已是瑟瑟发抖,饿的面黄肌瘦没有半分力气,哪里还能干活?我只能望堤兴叹罢了!本想走前告知他们一声的,后来想想也就罢了,这天下间的官员多了去,我走后,上面必然会再派其他官员过来,不过,错过了寒冬时节,灭掉蝗虫还有几分可能,却是避不开另一桩了!”
“还有什么?”芸娘眨了眨眼睛,她素来知道韩过算无遗策,最是佩服不过,如今听韩过娓娓道来,自己却是百思不得其解,便是连这天候,也叫他算计在内么?
“黄河!”韩过一点儿卖关子的意思也没有,“尉氏沿岸的土地早叫人挖的千疮百孔,何况还有虫蛀?他若给我粮食,我少不得在严冬凭着这十万人手收拾掉蝗虫之后,再重整河堤,毕竟那河道下的积沙又厚了不少,算起来,这黄河已经三年未曾有过大灾了。]如今这灾民尽数返乡,便是新来的县令有通天之才,没有人力也只能望而兴叹,若是不出我意料之外,两年之内,黄河必然改道,首当其冲的便是这尉氏一地!”
芸娘目光一闪,震惊的看着韩过,哪里是两年之内,她几乎可以看见今年黄河泛滥,直冲东京城的场面!
两年,不过是韩过为了保险而出的说辞罢了,难怪韩过走的毫不犹豫,对于这样的情形,怕是谁也无法阻止,兴许在‘春’汛来临之际,上游下第一场雨的时候,那河堤就会决堤,下游的百姓又要受苦了!
芸娘约莫知道韩过的打算了,他是在等,等第一场‘春’雨,等这大汛之后会产生的连锁效应!
“几年?”芸娘低低的问道,这是在问这皇朝的寿命。
韩过闻言嘴角微微勾起,“谁知道呢?无外患,必有内忧,内忧一起,西地又要烽烟四起了!若是再加上在一边虎视眈眈的那位,我也说不好呢……”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展,他也想拯救黎明百姓于水火之中,可笑他自身难保,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还没顾过来,哪里能顾及其他?
“爷……”芸娘担忧的望着韩过,东京一带他们是去不得了,西地再起烽烟,若是内患迟迟不平,西地怕也不是久留之地,往日打下的城寨丢失不说,搞不好秦州城也让人无法逗留!
韩过是知道芸娘所思的,笑着道,“我送回家的那些孩子,你还记得吧?”
见芸娘点头,韩过又道,“原是打算教他们些东西,好让他们在这世上有个立足之地,顺带的在我离开尉氏的时候也好做遮人耳目的幌子。”若不是旁人都把目光集中在尉氏到秦州一线,搜索的重点放在那些孩子经过的一条路上,他和芸娘也没那么容易跑到这儿来,“我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好在家里还有六娘在,我倒是不用担心这些孩子被我娘给打将出来。以六娘的‘性’子,她即便是再不高兴,也不会做出有损韩家名声的事情,只要咱们回到了秦州,呆上三五年,烽烟再起之时,咱们也就有能力自保了!”
芸娘闻言眼神一暗,低声道,“是奴拖累了爷……”
韩过拍了拍芸娘的肩膀,“说什么拖累,原是我的不对,若非是我惹恼了六娘,她哪里会让你过来,你也不会提前发动,倒是叫孩子和你都吃了不少的苦。”
芸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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