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簪子递给韩李氏。
打开手绢儿就瞧见那根簪子,便是东京不时兴的花样,也让韩李氏看花了眼,惊喜的拿着瞧了又瞧,“这么多?你们夫人赏你的吗?里面是铜的吧?”
“要不,您咬咬看?”六娘吃吃直笑,心头却是颇有几分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的无奈,若是她还能留在家里,这根簪子她是绝不会收下的,这时代的日子,比她想象中的难过多了。
韩李氏正欣喜手中的簪子,自然没能瞧见闺女儿脸上一闪而逝的落寞,闻言瞪了六娘一眼,啐了一口,“没的糟蹋了好好的东西,留着给你以后做嫁妆。”一把揣入怀里,生怕六娘要抢过去咬两口似的。
揣好了以后,又想起一桩,“上个月你爹来看你,你怎么不见他?”
六娘闻言脸色暗了暗,提到那个人就会让她想到另外一个人,她本不想提这些的,扯了扯嘴角笑道,“爹来了吗?没人告诉过我啊!否则我也不会托人带信回去,哎,上个月院子里大家都忙的脚不沾地,兴许是传话的人一忙就忘记了……”
“六娘……”韩李氏深深的叹息了一声,瞧着自说自话想要将事情遮掩过去的女儿,“传话的人说你有空。”
被人当面拆穿,六娘面色讪讪的,她在生气,不想见那个爹。
韩李氏见状伸手摸了摸六娘的头顶,“他是你爹,父女哪儿有隔夜仇的?若不是实在没法,咱们也舍不得卖掉你……”
六娘淡淡的看着韩李氏,指尖却是在手心深深的掐出了几个月牙印。
当初她被卖掉的时候,是韩家老爹哄她是来市集玩,到头来却是给领进了牙行,她早就猜到了,不过是想看他们什么时候会告诉她,结果告诉她的人却是牙行的那个婆子,再次见到老爹却是来讨月钱。
当时她还安慰自己,老爹瞅着她的那双眼睛一看就是舍不得她的,怕是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不卖养娘反倒卖掉亲闺女这种事吧,这么多年,老爹只比别人更宠她。
左右不过十年,就当签了长约给人打工了,她自己也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
好容易平复了对老爹的不满,三月的时候就兜头一盆冷水泼下来,她从别的丫头嘴里得知身契被改成了死契,而刚离开的老爹又是只字未提。
她快七岁了!这个时代也算大姑娘了!家里的事儿还是一点儿都不与她商量,她要抗议!
四月老爹巴巴的上门来讨钱,她一怒之下不见,只让人问他,为什么要签死契?谁知道那锯嘴葫芦竟然掉头就走了,这个月要不是她请人带话回去,韩李氏也不会来!
六娘很生气!闺女都快被人带走了,你们竟然不闻不问!
倔强的眼神看的韩李氏不由得住了嘴,只觉得这样的女儿陌生的紧,六娘往日里就像个开心果,走到如今这一步,也不知道该怪谁,有些无奈的解释道,
“你爹夜里也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好几次我半夜醒来都听见他在叫你,我们说好等家里日子好过些,就来赎你回去。”
六娘闻言终于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是么?那可得赶紧了,这次西路军大胜,还有一个月我们老爷就要回东京述职,到时候千里迢迢的到东京赎人可就麻烦了,路上花的钱都能置下一份儿陪嫁了。”
“什么?”
韩李氏震惊,恍若晴天霹雳,一时间倒是顾不上六娘口中不合时宜的言辞了,她虽卖掉了女儿,难得见面,却是知道她就在城里,知道她过得不错,没想到今天竟然听见了这样的消息,如今签下了死契,怕是终生都难得再见了。
六娘只是微微勾起嘴角,嘲讽的看着韩李氏,不知为何,心头竟有一抹快意。
被卖掉是因为大家都快饿死了,她不介意,可为何不告诉她?她自问就算前些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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