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家里还过得下去,如今顺娘生死未卜,她怎么也得看一眼才安心。
“你疯了!”小喜一把拉住六娘,“回家?怎么回家?不要说这会儿天快黑了,院子已经上锁,就算是白天,夫人也不会答应让你回去!”
“我翻墙!”六娘低叫道,这西地的民风本就彪悍,加上有个调皮的五哥,她三岁就开始跟着五哥屁股后面去爬树了,这县衙低矮的围墙自然难不倒她。
小喜闻言突然用力的推了六娘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指着她的鼻子怒道,“你回去又能帮什么忙?你可知你回去的话,又会闯下什么样的祸端?你自己死到临头了还想回去拖累家里人么?”
六娘望着小喜,小喜说话的时候脸有些扭曲,话里透露出的信息却是让她有些迷茫,“什么意思?”
小喜冷笑一声道,“你若是想当逃奴,让你家里人都成了窝藏逃奴的人,大可以回去,就当我这话没说过。”说着气呼呼的往床沿一坐,别过头去不看六娘了。
焦急的心此刻如同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凉水,六娘深吸了一口气,品味着小喜话里的意思,却是越想越觉得心凉,缓缓的坐起身来,走到小喜身边,拉着她的衣袖低问道,“你……可是知道了什么?”
小喜斜斜的瞥了六娘一眼,见她再无方才的冲动,这才冷哼了一声,“休要说我,便是四儿和芽儿也瞧出不对劲的地方了!”
六娘心头咯噔一声,就听见小喜小声道,“如今人人都往上房凑,偏生你这个受了老爷夸奖的大事小事都唯恐避之不及,谁瞧不出来?满院子的人都知道你在躲懒,却是没人开口说一句,这院子里的丫头婆子莫非都瞎了不成?”
六娘愣住,她还以为自己的行为没人注意到呢,却是听见小喜又道,“你那日从柴房回来,你可知夫人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六娘抬眼望向小喜,她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容易过去,不过,她这样的人,于姨娘两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何必费那么大的劲儿设计她?
“说是留你不得!”
小喜狠狠的瞪了六娘一眼,顿了顿又道,“我不知道海棠什么事招惹到你,你非得在那时候打折了她的腿,可你就没发现如今院子里的人瞧你的时候都带着几分怕意?”
六娘闻言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事,小喜平日里瞧来憨憨的,如今才发现是个藏得住心思的人,被个十多岁的小姑娘训就罢了,如今一个六七岁的丫头也能训她,偏偏还说的很有道理,只能苦笑。
小喜却是误会了六娘的意思,摆摆手,“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你是恩怨分明的性子,我找人替你带个话,待会儿便送我手绢还礼,半点儿便宜也不肯占别人的,这海棠必然是将你得罪狠了,只是你犯得着那时候去落井下石么?”
六娘继续苦笑,小喜又道,
“我本想着你家里人既然要来赎了你回去,你也不爱往人前凑,也不至于犯什么错被人拿捏住了,便没跟你提此事。夫人既然不愿留你,你家人来赎,正该是高高兴兴的送你回去的。直到上次你哥哥派人来赎你,却是让钱妈妈给送到了衙门,我才知道事情不对了。你可知道,你哥哥派人来了两次,第一次被送去了衙门,第二次派人来,连门都没能进!”
六娘闻言瞪大了眼睛,小喜冷笑,
“后来你哥哥才又寻人找来了你舅舅,在侧门见了你一面,这事儿侧门那婆子可是先去钱妈妈面前回禀了才来寻你的!你也不想想,她既然不愿让人赎了你回去,又为何让你家人见你?你这时候跑了,怕是刚到家就有一堆人等着拿逃奴!你那哥哥最多不过补个八品的缺,如何能跟咱们家老爷相提并论?片子往衙门里一递,到时候休要说他护不住你,便是他自己的乌纱帽也指不定能不能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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