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一眼,又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的看了看桌上六娘放着的那碗白米饭,六娘只装作没看见她的眼神,扭身端着自己的饭菜往外走去,在这间屋子里,她可吃不下东西。
院子里显然就只有她一个丫头,既然自己要在这儿呆上一段时间了,六娘索性端着饭碗一边吃一边在院子里溜达,抓紧时间熟悉院子里的情形。
除了上房和上房旁边的偏厢所有的房子都是锁上的,看那锁头上的灰尘就知道有日子没开过了,显然之前紫鹃不是不用睡觉就是在屋子里打地铺了,也不知道她在那种地方怎么住的下来,六娘忍不住腹诽。
她是没办法忍受这种脏乱臭的地方的,溜达了一圈匆匆的几口扒完饭,将碗筷一洗,便挽起袖子开始收拾。
回到房间里的时候,三太太又将饭菜放回了床头,一点儿都没动,巴巴的望着才进来的六娘张了张嘴,六娘见状皱眉,“怎么不吃?”
“我……”三太太眼眶一红,“我吃不下。”说完就开始呜呜的哭了起来,那哭声似是痛侧心扉,偏偏又不敢大哭,只能压抑着,一点一点的释放,要将多年的怨气发泄出来,片刻功夫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伏在床上一声接一声的低嚎,像是受伤的野兽。
六娘听见这哭声不由得胸口一闷,当日韩家走投无路要卖掉她的时候,便是在夜半时分这么哭的,只让人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看宁三老爷的年纪,这位妇人不会超过三十五岁,这模样却是像六十的老妪,头发花白,双眼无声,老泪纵横之际,只让闻着伤心见者落泪。
六娘用力的别开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当日她一时冲动给自己惹来了无数的麻烦,这会儿再心软只怕会给自己招来灭顶之灾了。
转过身望着屋子里脏兮兮的一大堆东西开始收拾,所有的看不清原本颜色的布料通通拿下来扔到门外去。
将除了床上的东西全部扔在门口,那哭声依旧犹如蚊子一般只在耳边声声回荡,六娘扭头出去打了一桶水回来挽起袖子打扫,把胸口因那哭声引出的一阵阵的火气全发泄在家具上。
将屋子里擦拭的窗明几净,那哭声依旧不断,床上的人扑在那里还不时的用力捶打着床板,发出呯呯的声响,喉咙里发出一阵阵的破音只引得她也想哭起来。
发现没什么事儿做了,六娘掉过头开始翻箱倒柜,翻了一大圈,却是没找到一床干净的被子,屋子里空空荡荡的,箱子倒是有几口,除了几件衣服竟然什么都没了。
紫鹃那床被子还散发着一股实在让人难以忍受的味道。
呯!
六娘狠狠的合上最后一口箱子!震的屋子里一阵灰尘飞扬,六娘三步并作走到窗前,怒喝道,
“闭嘴!”
那哭声戛然而止,床上那人惶恐的瞪着眼前这个咬牙切齿的六娘,不明白为何原本和气的人竟然突然变得狠戾起来,一个哆嗦,飞快的往床角缩去,只用一双怯懦的眼眸盯着六娘。
六娘恶狠狠的瞪着床上那个哭的眼睛红肿不止的人,思索着应该把眼前这位怎么办,她突然明白紫鹃为什么会整天什么正事儿都没干了,成日里被这种哭声围绕,让你忍不住的去想起自己的伤心事,还有什么心情去管其他?
突然,一股怪怪的味道飘到六娘的鼻子里,不是床上原本的那股味道,而是另外一种……
眼睛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儿,最后落到被子下面,是从那边传过来的!
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去,六娘一靠近,三太太便不由自主的往床里挪,六娘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伸手一掀,被子下面一大片湿润,一股尿骚味儿铺面而来。
六娘只觉得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有口有手的,也不是三岁的孩子,竟然被她一个不到七岁的孩子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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