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坛使者那话所侮辱的并不止是杨戬一人,更是侮辱了杨戬的妻子。”杨戬低垂着头颅,众人看不见他的神情,只听到他缓缓道:“杨戬一生所爱,只有敖寸心一人,无论她逝去与否,在或不在,她永远都是杨戬的妻子,而在杨戬的心中,此生挚爱除了她,再无他人。”
◇
天廷里的一番闹剧,敖寸心当然不知,她自从和杨戬见过后,已经过了三个多月了,而丁香的法术也是略有小成。
敖拜的到来,其实敖寸心一点儿都不意外,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笑道:“怎么,你难道失业了,这么有闲情来找我?”
敖拜闻言也是笑了笑,道:“怎么?三公主不欢迎在下?”
“别,别,别这么叫我……”敖寸心摆摆手,道:“现在这世上已经没有西海三公主了,只有一个被逐出皇族的敖寸心。”
敖拜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道:“我可不敢怠慢你,哪一天你恢复了封号,敖拜就真的罪该万死了。”
敖寸心翻了个白眼,道:“怎么,你不去做你的‘半夜仙’来我这里找揍吗?”
敖拜叹了口气,道:“果然啊,你还是生气了,那晚我说的话,你还是放在心上了吗?”
“放在心上又如何?”敖寸心微微一笑,继续道:“我永远不会害怕被他人欺骗,每个人都曾受到伤害,但有些人的伤口是在时间中日益溃烂,而有些人的伤口会在时间中逐渐愈合,恨也好爱也罢,时间总会冲淡一切。”
“哈哈……”敖拜忍不住放声大笑,反问道:“如果真像你说得如此坦然,你为何会在此呢?你根本也在害怕着,害怕着自己会深陷其中,不得自拔。”
敖寸心轻轻摇了摇头,道:“不,我会离开不是因为害怕自己会深陷其中、不得自拔,只是因为我想要让他知道,我会深陷其中、不得自拔。”
顿了顿,她静静的看着敖拜,一字一句的道:“只是因为我想要让他知道,如此而已。”
敖拜深深的望着她,低声问道:“难道到现在这一刻,你还在骗他,你根本没有爱上他?”
“不,我心中自是有他,只是我除了爱,其他什么都给不了他。”敖寸心再次摇了摇头,叹息道:“可他除了我的爱,还想要其他,但我什么都没有了。”
“那你就做这么一场戏,让他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哈哈……”敖拜再次放声大笑,讥讽道:“他真可怜,不不,是你真可怜。”
敖寸心没有理会他的讥讽,她看着天空飞过的鸟儿,回首当年,一幕幕便都似到刀刻般地烙在记忆中,想忘都忘不了。
她神情十分恍惚,喃喃道:“曾经我坚信人定胜天,可人生中总有那些无奈,非关人力,当命运的轮子启动之时,是神是魔都无能为力。”
敖拜怔了一怔,没有说话。
许久,敖寸心回过神来,指着远处小溪边修炼法诀的丁香,道:“你看,那是我新收的徒弟,无论是性格还是外貌都和‘敖寸心’很像。”
敖拜看了远处的丁香一眼,并未停留,收回视线,道:“即便再像,她都不会是她。”
“是吗?”敖寸心意味不明的叹息一声,道:“你还没有忘记她吗?”
“正如你刚刚所说,有些人的伤口是在时间中日益溃烂,怎么也愈合不了。我也想随她而去,只是我又想,如果我死了,这世上没有一个人记得她,她是那么害怕寂寞的一个人,怎么受得了呢?”
敖寸心看着他,只觉得心里空空的,空得她想流泪,“那,当初你为何要答应她,你又怎么忍心让她独自一人。”
敖拜淡淡的道:“从认识她的那一天起,我眼中的世界从来都只有她一个人的存在,不,或者该说,她就是我全部的世界。只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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