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奏折,在奏折里张可大这样写道:臣自当呕心沥血,奋不顾身,为国锄奸。若事有不谐,臣唯以一死相报。只望圣上此后谨慎兵事。贼军强横,非精锐边军不可相抗。或者,以十倍之军,再以良将相领,不然断断不可轻出。把奏折封好,他又叫来一个亲信,让他先把这份奏折收好。如果他此次出征失利,传回噩耗,就把这份奏折立刻送到京城。
1633年11月4日,忙碌地准备了三个日夜,总算是万事诸备。这一日傍晚,张可大披挂整齐,最后看了一眼已经变得有些空阔的都督府。忽然,他抽出腰间的宝剑,在大厅的柱子上狠狠地砍了一剑,以此抒发了胸中的郁结之气。然而他猛一转身,一边把宝剑插进鞘中,一边大踏步向外走去。到了大门外,他接过下人递过来的缰绳和鞭子,飞身跨上一匹骏马,直奔城外的兵营。一群亲信和亲兵也都跳上骏马,风驰电掣般地追随在他的后边,扬起一溜烟尘。明天一早,他就将领兵出征了。
到了大营,张可大在大帐里坐定,虽然已经得到过简报,还是再次向中军发问:
“怎么样,粮草军械都备齐了,人都到齐了吗?”
“启禀都督大人,已经备下十日的粮草。如今正是秋收之后,我们是奉旨出兵,粮草若有不足,只需要行文地方,就地筹办即可。各部知晓是大人领兵出征,都还照顾,军械也已办齐。至于兵员么,本军在大帐上是两营人马,八千余兵丁。前已核实,实际兵丁计有五千六百二十五人。如今实到五千七百三十九人。”中军一五一十地回报。
“怎么回事,还多了一百来人?”张可大很是费解。
“都督大人,共有七个侯爷,五个伯爷前来打招呼,说是自家子侄得了急病,无法出征。但他们都表示,忠于皇事是第一位的,绝不敢因私废公,所以特别派遣手下经历过战阵的家兵前来补缺,有不少都是以数十补一的。”
张可大听了苦笑不已。这班子勋贵,真是办法多多。花些银两,雇上一些人手,或是派些家丁充数,这样一来,自家子侄就不用出征了,绝无危险。若是出征奏捷,这功劳也不会落到别人头上。但张可大也没有办法,难道还能亲自闯到各个府上去验人抓丁?张可大摇了摇头,说:“罢了,把这些人单独编为一队,别乱了大军阵列。吩咐下去,明日五鼓造饭,辰时出发!”
1633年11月5日一早,加上自己的家丁亲兵,张可大率领着约六千兵士,自南京城郊向苏州地界进发。张可大也算是知己知彼的少有良将,知道黄复华的水军实力超级强大,自然是不敢走水路,而是领着大军,从陆路,以每日三十公里的速度进军。如此持续行军七日,到了11月11日,这支队伍终于到达了常熟地界。这帮少爷兵们早已经是叫苦不迭。不过,听到探马回报,明天再有个半天光景,就可以接敌,再不用整日行军,全军士气倒也为之一振。再听说,当面的贼军不过一千多人,更是欢欣鼓舞。
一夜无话,第二天张可大继续领军出发。张可大一边督促着队伍前进,一边留意着附近的地形。多年的战斗生活,使他十分机警。前进了不到二十里路,前面出现了一条小河,对岸不远处有片树林。他连忙派一个亲兵迅速通知前锋:人马暂停,派出斥候过河后进前方树林搜索。
可惜为时已晚。军士们一口气走了十多里路,身上冒汗,正是口渴之时。一到河边,不等上头下达号令,大家就争着弯下腰去,用手捧起水来喝上两口,润一润干得不行的喉咙。就在这边队形混乱的时候,一声炮响,早就悄然赶来,埋伏在树林中的义军们一跃而起,发出了一片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向着河滩冲杀过来。冲在最前面的义军都是手持连弩,无数弩箭越过不过二十来米宽的小河,成片地射入人群中。同时,一队火炮手也推着炮车走出树林,对张可大率领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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