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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金屋记》

80-88
了……可……”

    那时候正是朝廷里争得最激烈的时候,窦婴和灌夫一个是四处奔走一个是身陷囹圄,居然没有人得到对付田蚡最宝贵的消息。陈娇听了都不禁大惊失色:“这是多大的事!河水改道,有多少人要民不聊生?武安侯真该死!”

    再想想,亦不禁叹息:只怕那时候,田蚡也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修河是大事,这么一闹,朝廷里的争斗是肯定要停下来的,说不定就给了窦婴翻盘的机会。天下事就是这样,一环扣一环,有很多后果,都不是当事人自己可以想像得到的。

    自然打发桑弘羊,“让你在陛下跟前露露脸,去和阿彻说一说这件事吧。”

    桑弘羊却不肯去,他跪在地上请陈娇,“这件事出自小人的口,肯定是没有您说更能入陛下之耳。河无小事,还请娘娘出面分说。”

    看来,提起黄河决口这四个字,倒也不是无意,桑弘羊也是用过心机的。

    陈娇虽然不至于为这点心机所触怒,但却不得不表现出她的掌控力,她扫了桑弘羊一眼,含笑说,“你是河边人?这件事,倒是很上心啊。”

    桑弘羊赶快也作出了驯顺的姿态,他给陈娇磕了两个头,才自白,“小人出身洛阳,虽然家中未有从农,也算大贾,但父老乡亲都是河边住户,河水改道泛滥,伤的都是民生,故此出此下策,请娘娘恕罪。”

    大商家之子,离家多年,还这么惦记河事,可见的确是有怜悯苍生的心地。陈娇对桑弘羊的评价又高了一点,私底下和声音感慨,“此子成就,应该不止于一个大农令才对啊!真是耽搁了!”

    过了很久,声音才回她,“黄河这样的小事,你就别来吵我了。”

    随着时日过去,在斗倒王太后之后,声音就像是陷入了一场沉眠,她越来越沉默,也越来越不关心陈娇所关心的这些话题。黄河、匈奴、天下事……这些事,声音是真的不感兴趣,她的天地就只有这么小小一片,彷如一个限定了的四方天,未央宫外的心机,陈娇就是用了,她也不评价好坏。或许是不懂,又或许只是真不在乎。

    她曾经很怕声音会就这么渐渐沉默下去,可时日久了,又觉得她这样无形无质,在自己心湖上空沉睡,实在极为可怜,或许早日离去,也不失为一种解脱。但这想法她无法形诸于口,只能暗藏心中,等待着声音也许灵机一触的体察,不过,到目前为止,声音所回馈的也就只有我一片沉默,陈娇不知道她究竟是装聋作哑,还是真的已经衰弱到了没法两相感应的地步。

    她只好叹一口气,兴味索然地敷衍桑弘羊,“好好,你分量不够,我就找一个有分量的人来为你开口。”

    怎么说,这个小侍中也跟椒房殿眉来眼去有五六年了,不适时露一露手里的底牌,也很难震慑住这个心怀丘壑的能人。

    转过这个月,孔安国居然上书说起了黄河改道的事——他会管这桩闲事,令桑弘羊非常诧异。陈娇又在刘彻跟前提了一句,刘彻查证一番,不禁大为恚怒,私底下和陈娇说。“武安侯真是死得早!”

    武安侯的确是死得早,却又死得一点都不无辜,身为天子舅舅,还和淮南王眉来眼去,当时好在王太后已经去世,不然还非得被弟弟连累不可,就说为金家和淮南王的婚事穿针引线,居心就非常可议。陈娇不予异议,只说,“田蚡固然是死有余辜,可你这个天子的耳目,也实在是太闭塞了。要不是桑弘羊有勇气进言,这件事还不知道要被捂多久呢。”

    她是为了体现桑弘羊,可刘彻听在耳朵里,又觉得陈娇说得有道理:“消息传递不便,我这个天子也和农夫有什么区别?只能靠小道消息,来收获前线的战报了。”

    的确,现在刘彻心里,也就只能装得下匈奴了。按理来说,李广的军队应该已经和匈奴人发生接触,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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