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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末。
日本东京,傍晚五点半。
刚从网球场上结束训练的手冢国光一身汗水。他走到场边,放下球拍,随手捞起一条毛巾在脸上胡乱擦了几下。就在不到一个月以前,越前又一次在澳网上击败了他。想到曾经一个学校的后辈在拿起奖杯时脸上闪过的无趣神色,手冢皱了皱眉。越前还毫不客气地指出他半年以来状态极差,虽然话说得很刺耳,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越前的目光很敏锐。
一直黑暗的黑色镜面手机突然亮了。手冢国光收回了伸向矿泉水的手,转而接了电话。
“是我,大石。”他的另一只手继续擦着头发,心想等下还是稍微冲一下再回家。然而电话那头大石的声音几乎是语无伦次了,手冢皱了皱眉,不知道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冷静点,你出什么事了?”
“不、不是我……”大石总算能组织出语言,他接下来的话让手冢的动作僵在半空中。“是……不、不二……”
“不二怎么了?”手冢有点焦急地问。他和不二已经有大半年没联系了。
“……被人发现晕倒了……现在在医院……医生说是不明原因的深度昏迷……”大石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了。
手冢感觉到他自己被那最后几个字震得钉在原地。“……等等,你说什么?”他不敢置信地问。
“就是植物人……身上没有伤口……但是怎么叫都不叫不醒了……”大石似乎真的哭了。
手冢感觉眼前冒出一片白光。这消息来得这么突然,以至于他连他那个极度轻薄的商务手机都快拿不住。他似乎是呆了几秒,然后听见自己的声音机械地说:“告诉我哪家医院,大石。”
不二被送去的那家医院和手冢训练的网球俱乐部并不太远。但是正值下班高峰期,东京都的路上堵车严重,地铁站人流汹涌。手冢一咬牙,拿着手机直接冲进了拐角的人行道。
当他到达时,不二已经从手术台上被转移到了重症监护室,所有人都只能隔着厚厚的玻璃看那个熟悉的人躺在一大片被白色以及仪器的滴滴作响声一起淹没的背景里。
病房外的人不少。一张长椅上坐着不二的妈妈,她眼睛已经红肿了。而另一个年轻得多的女人站在她身边,把她的头抱在怀里,不动声色地泪流满面。一个背影站在走廊尽头,手冢认出那是不二裕太,他弯腰靠在窗台上,脑袋埋在支起来的两只手中间,肩膀似乎在颤抖。
大石眼睛通红,菊丸正把头埋在他肩膀上不断抽噎。河村蹲在墙角,双眼呆滞。乾背过身去,取下眼镜做了点什么,又重新戴上了。
大学毕业以后,大家各奔前程。大石当了高中教师,乾在一个国际性的会计事务所工作,菊丸已经成为了一个小有名气的歌手,越前和自己都走上了职业网球道路,少有能聚齐的时候。如今只差还在国外的越前,但是这种局面实在不可能让人高兴。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到这种情景,手冢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脑海里几乎一片空白,他觉得他现在还能把词组连成句子表达出来可真是奇迹。手冢向监视窗靠得更近,氧气罩下那人脸上的笑容还依稀可辨;但是和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脸颊明显地瘦了下去。怎么会这样呢?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打爆面前的玻璃,踢开门,只要能接近不二,触摸到他肌肤的温度;但是他最终没有这么做,只是身侧的两只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最早发现的是一对情侣,他们在东京塔上看日落……不二原来就好好地站在他们附近,突然间就倒下去了,而且怎么看都像昏迷不醒,所以就打了119。”现在唯一能有条理地向他解释的人只剩下青学曾经的数据狂人,“刚才医生已经做过全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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