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慎微微微点头,略一沉淫,问道:“二便情况如何?”
二便是温病一个很重要的病症指标,所以唐慎微特别询问。
周郎中道:“这老朽已经详细问了。小便赤涩,大便紫黑粘滞,都不通利。——还想知道什么?老朽都可以告诉你!”
唐慎微看了旁边那少爷一眼,少爷忙点头,表示周郎中所说没有错。
唐慎微摇头道:“既然病人大便紫黑,说明产后血室空虚,邪热乘虚而入,应当用桃仁承气汤下瘀血和邪热。病人小便赤涩,是膀胱蓄热的缘故。应当加上六一散。”说罢,起身走到桌前,提笔写了两个方子。
写好方子,唐慎微把笔一搁,拱手道:“现在天色已晚,我也累了,能安排我住下吗?”
“当然,当然,”老员外忙道,随即叫来管家,让安排唐慎微住住下。奉上酒菜。
唐慎微走到门口,又站住了,回身过来,对老员外道:“少nǎinǎi现在邪热只是被暂时抑制,原方不能再用,否则,明日天亮之时,必然大热如狂,再接着吃,便有性命之忧!切记!切记!”
说罢,扬长而去。
周郎中不住冷笑,但是他知道老员外父子为什么对这姓唐的颇为忌惮,他也惹不起国舅,所以除了冷笑,却也没说什么。等唐慎微走了之后,才拿起桌上那张处方,扫了一眼,道:“人说庸医杀人,这不就是吗?!”
老员外忙道:“这方子有问题?”
“嘿嘿,这都没有问题!这世上就没有庸医了!”周郎中抖了抖唐慎微的那两张方子,啪的一声拍在桌上,冷笑道:“常言说得好:‘胎前宜凉,产后宜温’,这桃仁承气汤和六一散都是凉yào,产后如何能用?哼!连这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不是庸医是什么?——想那国舅,与这等庸医结拜,只怕医术也高明不到哪里去!难怪听人说,这国舅也就是靠着几张仙方治好了丹毒,其实没什么真本事,现在看来,果不其然!”
老员外恍然大悟,忙赔笑道:“若不是先生在这里,几乎就要坏事了!”
少爷也连声称谢,又忿忿道:“爹,要不,孩儿去把他撵走!这等庸医,何必跟他客气!给他一点颜色,也好让他知道,当庸医骗钱可没有好日子过!”
老员外脸色一沉:“得饶人处且饶人!这点都不懂吗?”
“是!”少爷忙躬身答应。抓起那张处方,刷刷俩两下,扯得稀烂,扔出了窗外。
当晚,老员外摆下宴席,宴请周郎中。同时,也礼节性地邀请了唐慎微。唐慎微只说路上累了想休息,没有参加。
那少爷听说之后,一个劲冷笑,道:“有周先生他这等神医在此,他哪里还有脸面参加。要是我,只怕连夜都要溜走了!”
周郎中笑道:“他要是溜走了,这三倍的诊金和车马费,又到那里着落去?”
“说得也是,明儿个送他走的时候,得好好点拨他一下,这钱可不能白给,须得让他知道,钱不好骗!还是要老老实实学本事,象周先生您这样的,靠真本事赚钱才行!”
周郎中哈哈大笑,捋着山羊胡子很是得意。
酒宴中,老员外亲自奉上四倍诊金,比承诺给唐慎微的还要多一倍。另加鞍马费若干,周郎中一一笑纳。
酒宴结束,少爷亲自把醉醺醺的周郎中送回上房安歇。这才回到自己的宅院。
他先去儿子房间逗了宝贝儿子一回,叮嘱nǎi娘好生照看小少爷,又去了妻子房间,问了丫鬟,得知已经给少nǎinǎi喂服了两次汤yào,当然用的还是周郎中的方子,又见妻子一直安睡,这才放心。哼着小曲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在这里,通房大丫鬟正等着他,妻子怀孕生子这差不多一年的时间里,他就是跟丫鬟厮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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