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的更低了,“是小明……我知道他对你像亲妈一样……比我这亲儿子还孝顺……”
吕母用衣袖擦了擦眼泪,继续道:“小明背着妈一路跑着去医院啊,我让他休息一下,他说不累,可是妈趴在他背上都感觉到了,他的汗把厚厚的毛衣都湿透了,可就是这样他都不肯停下,他知道妈在发烧,他怕妈坚持不住所以才不歇一口气,小六,做人要有良心,咱们吕家欠人家马家和小明的,今天他有难就算是砸锅卖铁咱们能帮多少算多少,这对镯子又能算什么,就算你爸活着他也会同意的!更不用说祸是你闯出来的,小明还是为了帮你才进了看守所,你就算拿这条小命去换他,妈都不拦着!”
吕小六红着眼睛接过镯子:“妈,我去卖,我拿了钱马上去找熟人,救不出小明我就不回来了!”
吕小六还没出家门就被拦住了,挡在门口的正是马小明的父亲马建杰,他板着个脸无比的严肃,好像面对的是万恶的阶段敌人。
吕小六慌忙把手镯藏到身后,声音慌乱地道:“马叔叔,怎么今天有空儿来我家串门儿啊。”
吕小六不敢说马小明进了看守所,那样的话马建杰还不气死啊。
马小明的母亲郝芳从马建杰身后探出头:“小六,我们接到派出所电话了……”
“啊……”原来事情已经败露,吕小六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知道马父对于他和马小明成天不务正业伤透了脑筋,为这事儿马小明不知道曾挨过多少顿打。
吕母赶紧上前道:“他马大哥,你可千万不要上火,小明这次是为了帮小六才出事儿,我马上让小六去找熟人托关系,一定会没事儿的。”
马建杰冷着脸道:“大妹子,不关你家小六的事儿,马小明这个兔崽子是不知死活,派出所的人说他一砖头把人拍个半死,至今还在重症监护室没醒过来,我这次就要让他知道,这个社会是讲法律的,让他成天好高骛远不务正业,给他个教训让他以后老实点!”
吕母道:“马大哥,可不能不管他啊,看守所哪是小明待的地方,你们家小明是个好孩子,虽然平时调皮了些,但也从来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儿,这次只是一时失手才打伤了人,而且还是为了帮小六,咱们要是不管他谁帮他呢,就算要让他受点教训,可是吓吓他也就行了,没必要动真格的。”
马建杰不为所动,他道:“我说过了不许去找人救他,谁敢去我就和谁急!”马建杰一跺脚回了自己家,马家和吕家是邻居,刚才吕小六在家翻箱倒柜马家听的一清二楚。
吕母知道马建杰的脾气,这家伙是说一不二,而且九头牛拉不回来,吕母无奈的看向郝芳。
郝芳偷偷观察丈夫关上门进了房间,她对吕母道:“吕妹子,你和小六别着急,我家老马就这死倔脾气,我偷偷找过小明他三姨夫的舅哥的外甥的侄子,他认识咱们湖州电视台一个记者,记者那可是大人物,怎么说来,叫无冕之王!人家答应了帮忙疏通关系,相信很快就没事儿,大不了赔受害者点钱。”
吕母松了口气:“这样就好,小明这孩子啊善良,他好人有好报,将来一定会有出息。”
郝芳叹了口气:“有什么出息?二十六岁的大小伙子了连个对象处不上,成天游手好闲,让他下车间劳动嫌累,让他站商场卖货又嫌没出息,我看这次给他点教训也好,让他知道社会的险恶,不付出辛苦就想获得回报?这世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
聊了两句郝芳回了自己家,吕小六问母亲:“妈,既然阿姨都托了关系了这镯子还卖吗?”
吕母很坚定地道:“卖,你拿了钱赶紧托人先问问小明的情况,如果不妥咱们要马上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