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领头的民警支支吾吾地解释道,“彭县长,要抓人的话,证据不足……”
“你们还要什么证据?一群流氓手持凶器,光天化曰之下当众行凶,这还需要什么证据?”彭远征控制不住自己愤怒的情绪,猛然挥手大喝道,“老霍,马上打电话,让县局的负责同志过来!”
霍光明见彭远征盛怒之下,不敢怠慢,立即跑去打电话。几个民警不敢离去,都面色尴尬地站在一旁,等候着。
不多时,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警车飞驰而至。车刚停稳,就从车上跳下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来,穿着警服没有戴帽子。
这人满面红光,走了过来。
霍光明伏在彭远征耳边轻轻道,“彭县长,这位是县局的副书记、副局长谢辉,二把手。”
彭远征眉头紧锁。
谢辉陪着笑脸道,“彭县长,我是县局的谢辉!”
彭远征沉着脸,伸出手去让谢辉握了握,沉声道,“蔺大庸呢?”
谢辉笑笑,“彭县长,蔺局长正好去市局开会,不在县里,您有啥指示,跟我说也是一样。”
彭远征眼眸中掠过一丝寒光。他知道谢辉跟自己撒了谎,蔺大庸根本就没有去市局开会,就在县里。因为下午龚翰林和林长河召集几个要害部门一把手开座谈会,其中就有蔺大庸。
彭远征气势凛然,眸光如刀。谢辉有些心虚和忐忑不安,不敢直视彭远征的眼睛。
虽然彭远征是刚到任的常务副县,在县里的权威远远没有树立起来——而说实话,县里很多实权部门主官,暂时也未必就真正把彭远征当回事儿,但官法如炉官威如狱,彭远征的政治地位和官职摆在这里,谢辉只是一个副科级干部,这种无形的权力震慑和压迫,是难以避免的。
……
“情况基本上就是这样,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嚣张至极,无法无天之极!作为国家机器和执法力量,如果公安局对此无所作为,我们还有什么颜面对邻县父老!”彭远征挥了挥手,“谢辉,你回去通报蔺大庸,这群闹事的流氓,必须要严查严办,绳之于法!”
谢辉啪地立正,挺直腰板,向彭远征打了一个敬礼,大声道,“请彭县长放心,我们一定按照县领导的指示,调集警力立即将这群不法分子缉拿归案!”
“好,我希望你们说到做到,要对得住自己身上穿的这身衣服。”彭远征点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谢辉站在原地望着彭远征远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县医院。
分管副县长严华在医院门诊楼召集了一个由卫生局主要负责人参加的现场会。严华严肃批评了县医院“认钱不认人”的作风问题,要求县医院立即进行整改,推进医德作风建设。
同时,勒令县医院院长兼党总支书记马麟代表县医院,向县政斧做出书面检讨。
严华的态度前后悬殊很大,这让马麟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严华是他的分管领导,顶头上司,直接决定着他的政治前途,这个院长能不能干下去,基本上就是严华一句话的事,马麟怎敢跟严华反驳什么。
“严县长,其实我们也是有苦衷的……”马麟扯了扯卫生局局长董存义的胳膊,示意他帮自己说几句好话。
董存义陪笑着,“是啊,严县长,医院方面也是有难处的,要说呢,这种病号,一年到头也有不少,其实真正困难的没有几个,有些人就是想要浑水摸鱼,故意赖下医院的医疗费。”
“别跟我强调客观理由,医院的难处我很清楚,但你们也不能否认的是,现在县医院的服务态度确实存在很大的问题。”严华扫了周遭几个医院的高层干部一眼,淡淡道,“我希望你们高度重视这个问题。”
马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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