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和璀璨炫目的街灯。王秋跟《走进科学》摄制组一块儿走在伦敦的唐人街上,一边随口乱侃,一边忍不住连连叹息道,“……弘扬科学文化。创建良好的社会风气,引导人们走进积极健康的道路……呵呵,在知道这些节目背后的真相之后,我总有一种世界观和人生观一起崩塌的感觉啊!”
“……有什么办法呢?想要引导舆论,避免各种邪教的产生,咱们也只能捏着鼻子弄虚作假了。”
这一支《走进科学》拍摄小组的组长兼政委孔桓同志耸了耸肩膀,无奈地答道,“……比如说,你家里那个阿兹特克女祭司,就掌握着本应早已失传的古代美洲法术。如果她祭祀作法的场面被人看到,又没有我们引导舆论,最后被某些愚夫愚妇有样学样,搞出了活人献祭的惨剧——你说该怎么办?”
“……这倒也是……嗯,至少在我们自己的世界里,破除公众迷信应该还是很有必要的……”
“……大致上来说,如果我们想要在舆论上肃清超自然事件,最关键的就是要抓住以下几点:第一,凡是有目击者的事件,都要尽量把他们说成是酗酒醉鬼、癔症患者、精神病人、吸毒的瘾君子、喜欢哗众取宠的骗子——这样一来,他们的目击证词自然就变得不可信了。”孔桓同志继续说道。
“……诶?这不就变成诽谤了吗?小心人家气急败坏地来告你们啊!”王秋有些纳闷地反问。
“……这个……遇到这种需要把人说成是混账的情况,我们一般都不会找真的证人,而是用演员……”
孔桓同志解释说,“……别惊讶,美国和日本的电视台都经常这么搞。为了节省派遣记者的交通费,美国的记者曾经站在芝加哥的街上报道底特律的‘实况新闻’;而日本那边还要更加夸张,很多中东和非洲的战地新闻,居然是在电视台的摄影棚里,用特摄模型——就是拍奥特曼打怪兽的那种模型城市——拍出来的。因为,相对于派遣战地记者和摄影小组满世界乱转,还要给他们买战争保险的花费来说。搭建一个摄影棚再找一帮群众演员的价钱,就要便宜得多了。而且,这样的摄影棚还可以反复使用,我在日本就见过一个‘伊拉克废墟街景模型’,日本电视台在十年时间里用它拍摄了不知道多少的战地新闻,后来,伊拉克战争基本打完了。这个模型又被稍微改了改,然后继续用来播报叙利亚和利比亚的‘实地战事’……”
他伸手指了指身边帮忙扛行李的一个瘦高个儿黑人,“……今天,我就准备让麦克饰演一位抽大麻的瘾君子,还有邓雯雯则扮演在伦敦的中国留学生……只有那些无关紧要的角色,才会去采访真的路人。”
“……第二。为了营造一种巨大的落差感,给观众加深‘一切伪科学都是纸老虎’的主观印象。我们在每一期节目的一开始,都会想方设法把气氛给渲染得非常神秘,让每一位观众都不由自主地产生出无限的好奇心;再插进去一袖满浪漫色彩的传说,挠得人浮想联翩、心头痒痒……最后,当一切浪漫旖旎的幻想外衣都被剥去,把苍白而、无聊而又荒谬的‘事实’摆出来之后。观众们想必一定会印象很深刻吧!”
“……这个似乎就不用你来解释了,我每次看你们的节目,差不多都是这样的感觉……”王秋嘀咕说。
“……最后,虽然我们节目的主要目的是给各类超自然事件打掩护,但也不能每一期节目都这么胡说八道。在中间总要插进去一些真的科学介绍,还有一些令人捧腹的蠢人蠢事——基本上就是弄得越蠢越好。
比如说,有一个乡下老农用电笔测出自己的墙壁带电,于是立即到处大呼小叫。引来了我们的摄制组。接下来在实地拍摄过程中,又测出地面带电,家具带电,甚至连空气都带电……最后的结论是电笔坏了。”
说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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