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花园,花园里许多花争奇斗艳。穿过花园,便是高大的林木,转过林木之后便是曲折的回廊,一块池塘,池水中几点碧,池塘旁细柳摇青。
兑走在前面带着我绕过池塘,打开一座园门,便是苍苔覆盖的院落,穿过前厅是四合院的天井,天井里几块假山喷泉,看起来突兀嶙峋。
兑带着我进入东厢的屋子,屋内极其简单,几把黑木椅子,一个红木茶几,上面摆放着上好的青瓷差距,依旧是绣品屏风,上面绣着空谷幽兰。我转过屏风去,依旧是一方软榻,榻上有一把古琴,琴头刻着“月落”二字。走过去轻推小花的木质落地窗,窗外果然是一片荷塘,只是此番是春日,荷钱刚刚出水,水中游鱼来去。
我笃定此处是夏月凌的住所。有些纳闷凭夏月凌的性质怎么会容许别人进入他的私密领地?就算这人是他的师兄,也是不可啊。
正百思不得解。便听见兑在外间说:“贵客来此,你们需好生伺候。”
几个小婢齐声回答是。
我转过屏风,看见几个粉衣小婢,双环髻,粉衫裙,皆在忙着烧水煮茶,布置屋子。看那步伐,竟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喊道。
兑站在门口,嘿嘿一笑,问:“主上有何吩咐?”
我有些不好的预感,感觉夏月凌好像知晓我来春城。踌躇片刻,还是硬着头皮问:“他是不是知道我来这里了?”
:“主上就是这么不相信兑的易容术么?再说了,多少奏折要批阅啊?哪能去注意那么多。”
“那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我问。
兑在我面前晃了晃那牌子,说:“这是师弟的。上一次来春城找典籍,师弟让我帮忙查昆仑镜的下落,我顺道敲诈的。只是师弟说了,除了他的女人都不能进这东厢。否则这结界会将人撕碎。”
“结界?”我惑地回头,这才发现站在门外,婢女也在门外忙碌。蒙了黎落查看。这才发现这东厢确实被银色的结界所笼罩,其间还辅以奇门遁甲、八卦方位等玄机,却又是我看不懂的。
我收了黎落,笑道:“这还真是他的性格呢。兑你住哪里?坤和坎呢?”
兑指了指西厢,住那边,至于坤和坎住他们的晓情楼去。
我对兑摇头,道:“他二人的格,你岂有不知?再说,我答应了他们。此番让他们住坎门和晓情楼岂不是说我食言?你还是在这院落找些空房安排一下,让他们来此吧。”
兑嘿嘿一笑,:“主上,如果师弟发怒,你可要承担全部责任哦?”
我尽力扯出笑,向他再三保证悠悠地消失在如烟柳色里。
我回屋躺在软榻上假,心却如何也不平静。一千年前的种种经历电影镜头般铺天盖地而来……
血红落日下,兀自淌的江水后是古老春城灰暗的城墙伫立;月华如霜的晚上,苏澈回过头来微伤感的眼神;春城断崖上,猎猎风中,林晨的衣冠冢;暗黑的钟楼顶端,冥天那落寞的身影;林家后院中,莲月绝望的哀伤;断崖底的小屋,夏月凌拿着锅铲的笨拙;月色涌动的竹林里,夏月凌指尖流泻的天籁,还有那掷地有声的誓言……
心再难平静。索性留了书,随即拈了语,御风落在江边,兀自伫立了一会儿,便又御风去了断崖之上。
那断崖上,荒草萋萋,风声无边,四野的植物此起彼伏,林晨的墓冢,青石板的墓碑爬满了苔藓,几条藤萝斜绕过他的名字,孤坟的孤寂。我颓然跌在墓碑前,抚着墓碑,轻声说:“林晨,我又来看你了。对不起。”眼泪瞬间倾泻,隔着一千年的时光,才敢将我的内疚肆无忌惮地倾泻。
哭了多久,自己亦不知。因为在墓碑前睡着了,等醒来,露水爬山了发梢,落日已快要触到山尖。
我捶捶麻木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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