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手中便是一团火球,也顾不拈什么灵力,一弹指,那火球便没入林景松胸口。
他却还是笑着,略略举了举手中的权杖,那权杖化作漫天的星斗,那星斗如同愤怒的波涛扑向我。
我不住后退,撑起结界,却不料锁骨处一道绿光将我的结界划出一道口子,无数绿色的蝴蝶翻飞,那星斗样的波浪兜头打来。
像是要溺水身亡,又像有无数的手扼住我的咽喉,我无法呼吸,无法凝聚灵力。
徒劳地扑腾。
我是要死了吗?是不是可以轮回了?是不是可以再不用跟夏月凌有牵绊了?
夏月凌。一想到这个名字,心里疼痛加剧。
我再也不要这份痛。再也不要。就这样死去就好。是的,就这样就好。我颓然闭眼。
“小姐,醒醒。”有人推我。是到阎罗殿了吗?我曾去过冥府,知晓生魂入冥界,都是以催眠的形式走过黄泉路,渡过忘川河的。只有在阎罗殿审判生前罪恶时才会让生魂醒来。
我慢慢睁开眼,想看看这冥府的阎罗是否如传说中那般可怖。却看见一脸担忧的白衣少年站在雕花的木床边。
我这才现还睡在断崖底的小院里那间屋内。帷帐已被生风拉挽起了一边。
“生风。”我轻喊。
生风松了口气,脸却有出现不自在的娇羞,眼神亦不自在。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襟,有些语无伦次地说:“蓝小姐,属下是,那个看天已大亮,怕你有事,所以才冒昧进来。请蓝小姐谅解。”
他就是如此可爱的少年,一如他主人的淡然与纯净。
我心里舒服些,轻笑着问:“昨夜,可是你救了我,带我回来的?”
“啊?”他蓦然抬眉,一脸惑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的神色,有什么不对吗?我翻起身打量周遭,屋内一切都好好的,明明昨夜毁的梳妆台也还在。
我赶忙抬起我的手,还是肤色嫩白的双手,并没有那诡异的色彩。翻身下床,顾不得披头散跑到院子里,那棵巨大的迷树毫无损地独自伫立着,日光和暖,碧绿如玉的叶子在风中舒展着。
我一跃而起,出了院墙,飘落在桃花林里,昨夜打斗时,残破的桃花林却还是落英缤纷的妖娆,没有一株桃花死去,没有一支桃花残败。
“小姐,你怎了?”生风拿着披风追出来。
我没有转身,只是站在一棵桃树下,风起,花瓣纷纷落下。我浑身有些颤抖,昨夜的一切那样真实,可为何一点痕迹都没有?我伸手去拉我的衣衫。
“小姐,你做啥?”生风掠过来,将我的衣衫拉,快速地替我披披风,脸却红得不行。然后小声说:“得罪了。蓝小姐。”说着将我拦腰抱起,飞快地掠回屋子,将我放在床,让后替我盖被子。
“生风。”我坐起身。
生风后退几步,垂立在床前说:“请蓝小姐稍候片刻,属下这就为小姐打水来。”
我急忙下床,抓住生风,问:“昨夜,没有什么事情生吗?”
生风惑地看着我,摇了摇头。
难道一切都是幻觉,可是那样真实。我颓然坐在桌边,拿起杯子倒水喝。
生风一把抢过来,说:“小姐,我马去沏茶。这隔夜茶了,不能喝。”我猛然低头看着手中的杯子,看看那茶壶,却还是昨夜临睡前,生风送进来的满满一壶茶水。
幻觉吗?我挥手示意生风出去。生风走后,我迅速挑开衣服,那只断翅的蝴蝶赫然锁骨处。
我的手呈凝固的姿态,心不知该轻松,还是该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