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有理。”
“朝政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纳兰蹙眉道,“圈地、逃人、投充之法先帝时就要禁止,可阻力之大不可言喻。想动盛京旧制,满蒙八旗亲贵首先不答应。先帝临终遗命安亲王辅政,为的就是新政可以实行下去。可最终辅政的偏偏是四位反对新政的亲贵大臣!”
“四位辅政大臣的是太皇太后指定的,反对先帝新政的是她?”
“明白就好。”纳兰长出一口气,随即指着我问道:“等等,你怎么知道议定辅政大臣的是太皇太后?”
我回过神儿来,扬眉道:“你又怎么知道先帝临终命安亲王辅政?”
纳兰愣了片刻,摇头笑道:“咱们说多了。宫里听见的每一句话,细想起来都是惊心动魄。”
我笑叹道:“过的真累。”
纳兰随着我向角门走了几步,“我从三四岁就混迹于此,比你如何?”他远望着夜幕灯火,轻声言道,“我不懂你为何执着于此事。可我答应你,我不会袖手旁观,适当机会会对皇上说的。”
“为何帮我?你就不怕连累到家人,不怕皇上猜忌你?”
“我比你有分寸。我阿玛就要升任都察院左都御史了,他定然会为当年卢大人的事鸣不平的。借这件案子先引得皇上注意,以后的话才好说。”纳兰微微一笑,“政事不是一蹴而就的。你今后不许想起什么说什么。”
我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天晚了,前头怕是要终席,我得回去了。”纳兰看我走过角门,这才转身回大厅里去。
我缓缓走着,轻轻叹了口气。白活了这些日子,空有二十多年的记忆,竟然还不如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明白政局的跌宕。我自嘲道:周晚,你也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