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定了定心神,“我说,你,你没事儿吧?”不知哪里来的胆子,我又回来了。那是个黑衣男人,全身殷黑的血迹,染的地上斑斑点点。我见他一动不动,便轻轻踢了踢他的身子。死了?
“你走吧……”黑衣人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话。我连忙又倒退了几步,方才车上那匕首指着我的就是他!他怎么从车上下来的?
“你?”我惊诧异常,“你是什么人?”
那黑衣人却已经不说话了。
“受伤了?”没人吭声。
“还活着没有?哎!”只有风声。
“要不,我帮你叫门?你住这儿啊?”他究竟昏过去还是死了?
我不知道这个黑衣人究竟是死是活,可我知道自己一定是在作死!我拍着火神庙的大门,才发觉这里根本就是一座荒废的破庙,空无一人。推开门,我连拖带拽的将黑衣人弄进了神殿。
天色全黑,火德真君的供桌上连半个香蜡也没有。我身上也没有火石,只得去他身上翻找。还好有个火折子,我捡了些枯草败叶烧起了一堆火。
黑衣人身上还有一个布包,里面是些白色药粉。闻着像是三七,可我不敢确认,“你,你还活着没有?”折腾半天,我也不怎么怕了,不得不再去推他,“这是白药么?”我将药包举到他面前。
火苗子几乎快舔着他的脸了,他紧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我伸出手去探了探他的颈部,微微仍有跳动,还活着。
“伤着哪了?我,我给你上药了啊。我找点水去。”嘴里说着要去找水,可这儿哪有水。在庙里转了几圈,什么趁手的东西也没找着,我只得又回来了。
“什么都没有,先看看你的伤吧。”我嘴里念叨着,便去解开他的衣服。胸前有几道深深的伤口仍在冒血,肌肉翻出,一条一条的,看着头发都快炸了。
“没法上药,这样。”我一把抓过他腰间的匕首,“用刀把翻出来的肉弄下去,你别嫌疼。”这人已经是晕过去半天了,明知对牛弹琴,我还是念念叨叨,算是给自己壮胆。
在处理他的伤口时,我觉得他一定是有知觉了。他的身子在微微发抖。我用自己的手绢倒上白药,又将皮褂子的衬里都撕下来了,将他胸前的几处刀伤裹好。
火堆早就熄灭了,我将所有能烧的东西添在里头,黑衣人失血过多,一定是非常怕冷的。又爬上供桌,将破旧的帐幔都扯了下来,灰尘爆腾的四处都是,好容易抖落干净了,全都盖在那黑衣人身上,希望能给他保暖。
正忙活,忽见他的胸口上似乎横七竖八还有许多刀口。我挑着一根烧着的木棍儿,凑近了细看——不像是伤疤,仿佛是字。
“还,我,河,山。”我轻轻的念出他胸口上的纹身。
还我河山?岳飞说过这样的话。什么人会在把“还我河山”纹在胸口上?
没等我想清楚,喉咙突然一紧,眼前漆黑!舌头都从嘴里吐了出来。手里的药与布幔丢出去老远。
他要扼死我!我要死了,被这个人扼死在这里!
我无法呼吸,眼睛不自主的向上翻,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在哪里。
“我是汉人……”
天知道我怎会在此时此刻想起这么一句来。喉咙里面挤出的这四个字,将自己都弄糊涂了。难道“我是汉人”与“还我河山”是对仗的?
手松开了,眼前一黑躺倒在地上。一口气上不来,我咳嗽了半天,边向后躲着边赶忙说道:“是我救了你,你竟然要杀我!”
“我可没让你救我。”黑衣人低声说道。他一手紧紧按着伤口,显然是起来的太猛,伤口又崩裂了。
“对!我救了冻僵的蛇,却想不到它醒来会咬我!怜悯恶人,活该倒霉!”我见他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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