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吃了一惊。
去年鳌拜被擒后留得性命,一直被拘禁看押。康熙的旨意本是圈禁于昌平或南苑,可鳌拜所受伤势过重,暂时在康亲王府中治伤,由康亲王杰书看守。他极怒之下伤情反复,半年多才见好转,是以还没有迁出京师。
“不是说他的伤势已经好多了么,怎么突然就死了?”我奇道。
佟国维摊开双手在熏笼上烤了烤,冷笑道:“不是因伤而死,是康亲王府中进了刺客。”
洪金兰!我立时便想到了他,“抓到了?”我小心问道。
佟国维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垂目不语。
不知为何,我的心如同一块石头落了地,轻轻的吐出一口气,“鳌拜如今已经是一败涂地,何人要刺杀他?真是匪夷所思。”
“皇上本想保全他的性命。这么看来倒是天不容他了。”佟国维回手拿起顶子,叫人备马,“事情蹊跷,还是要进宫告诉一声的。”
他正说着,门外小厮回禀道:“二老爷,明珠大人到了。”
佟国维忙道:“快请进来。”说着,门帘一挑,明珠已经进来了。我不及回避,便蹲身请安:“明大人吉祥,给您拜晚年了。”
在乾清宫常见他,但很少说话。明珠身材瘦高,和纳兰很像,只是纳兰面容俊逸,少有他父亲的冷峻神色。佟国维命我退下,我便又行一礼,退出了书房。走的慢了几步,听得他们的谈话:
“王爷府中如何?”
“人头还是没找到。舅老爷呢?”
“刺客连个影儿都没有。究竟多大的仇,竟连头都要拿走。”
“听舅老爷的话,似乎已经有了疑心的人。”
“明大人可有疑心的人?”
“鳌拜得罪过的人太多,谁知是哪一个不肯放手……”
正月十七离开佟家回到了紫禁城。
当日晚间,乾清宫南书房中康熙单独召见了刑部尚书明珠。书房中并无他人,梁九功在外间侍立,康熙盘膝坐在炕桌前端详着一摞摞批好的奏折,命道:“赐座。”
我去搬了一张紫檀番花草坐墩放在当地,明珠谢恩后坐下了。
“早些时候舅舅来过了,他疑心是正白旗做的。”康熙放下朱笔,喝了一口奶茶,示意我也给明珠端一碗。
“谢皇上。”明珠欠身接过银碗,说道:“舅老爷疑心正白旗也有道理。毕竟当年苏克萨哈一案鳌拜太过狠辣,旗人中唯有正白旗与他不共戴天。必定要让他死,也是情理之中。”
我打开兽炉,又添了一些百合香进去,静静的听着君臣二人的对话。鳌拜的死虽然并未牵涉大局,却也让康熙深陷疑虑。鳌拜惨死,头颅不见了,唯有身体被遗弃在监室中。刺客逃走时惊动王府侍卫,与之周旋良久,也死伤数十人。
“朕乍一听闻也做此想,只是细想起来觉得不对。鳌拜对两白旗时常打压是实,可他革职之后,朕对两白旗也曾多有安抚。何况,咱们旗人不会这样报仇。”康熙微微一笑,对明珠道:“舅舅久在京中,眼界不如你,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明珠躬身道:“皇上圣明,奴才这些年在江南巡查河道,奉皇上之命,也对地方民情留心。今日听闻鳌拜之事,倒让奴才想起些别的。”
“今日不过君臣随便说说话,不必顾忌。”康熙喝完了奶茶,坐正了身子笑道。
“是。”明珠将手中银碗轻轻放下,“奴才留居江南的一两年间,听闻避隐江南的乱臣贼子相互勾结结为会党,名为‘天地会’。其首领多是台湾郑氏余孽。”
我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康熙表情依然,只点头示意明珠继续说下去。
“先帝在位之时,西南李定国,东南郑成功皆为我心腹之患。皇上即位之初,平南王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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