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这就是平姑姑的!”我握着丝线,眼中不由得迸出泪水来,却又笑着连连向萨满太太鞠躬,“你从哪里弄得?”
她啐了一口,“这里送出来的东西,我全翻过。想起来都恶心。”
心知她定是从养蜂夹道送出的垃圾中翻检出来的,实在佩服她心智细腻敏捷。
“走。”萨满太太往回走了几步,回头叫我道:“这里守卫严密,不比慈宁宫。知道她还活着就罢了。”
我回望片刻,无奈只得罢了。
“萨满太太,你与平姑姑相识很久了?”我追上了她,探问道。
“不该知道的就别打听。”她瞪了我一眼,眼神冷冷的拂过湖边垂柳。
我诺诺答应。萨满太太是满人,听她口气是知道平姑姑身份的,又为何会如此关心她呢?看了从这个脾气怪异的人身上是不可能知道了。一处石径岔路,萨满太太便要向东去,回头一把提起我的领子,在我耳边悄声道:“想活得久,便不要什么事都好奇。宫里稀奇古怪的事情多得很。知道了虽觉有意思,却会死的早。”声音如同蚊鸣,刺的耳膜鼓鼓颤动。
我不敢多说一字,忙的点头。
“平姑姑不是平姑姑,我也不是萨满太太。”她嘴角一扬,轻笑道:“看得出来,你也不是什么楚格格。咱们是一样的人……”她说完,穿入柳树丛中去远了。
我擦擦额头上的冷汗,长出了一口气。好个怪诞的人。只要平姑姑无事,只要她还好好活着,我便心安许多。
瀛台上的朱楼雕檐掩映在红莲绿藕掩与绿柳丛中,富丽庄严而又娇俏妩媚,夏日清风带着荷叶清香吹面沾衣,我缓步走着,竟有些留恋着一派碧波流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