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我停住了脚步,好奇心早晚会害死我!
“格格,这就是荣兴斋。”赶车的小太监笑道,“您买纸笔么?”
“我进去看看,你去对面的茶馆儿等我吧。”我笑道,从荷包里取了些银子给他。
“好嘞!”
店堂宽阔豁亮,数架通顶硬木百宝阁错落摆放,书卷典籍俱全,各色纸笔墨砚更是琳琅满目。我无心观看,信步往里走,见姚光汉从内室走出,见我抱拳笑道:“周姑娘,果然不失信。”
“荣幸的很,为了和我一个小女子说话,你连额驸府的宴席都不吃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那种酒席,不吃也罢。”姚光汉笑道,往里一让:“里面请。”
进后堂,只觉暖香迎面,四尊铜兽香炉焚着宣和香,清郁芬芳。正堂条案上供着宋名窑三足鼎,后面一架十六扇云锦织金屏风。壁上高悬一幅唐贞元年间边鸾所绘名画《玉芝图》,正座两旁五彩舞蝶纹瓶中插着盛放白梅。两对楠木交椅,两对海棠花样高几上各摆玉石条盆,鹅卵石点缀,数丛水仙含苞欲放。
“周姑娘,请坐。”
我在上首坐了,姚光汉在主位相陪。少时,仆人送上茶来,姚光汉笑道:“这是新窨的香茶,冲时香飘满室。”
我揭开盖碗,笑道:“果真是香。不过,室中焚着宣和香,又有白梅暗香与凌波幽香,这茶香早已显不出来了。”
姚光汉笑道:“姑娘是雅人。比起来,在下落于俗流了。”
几次相见,数这次看他看的最清楚。真想不到,这样一个儒雅温润的年轻公子,竟然能手持利器将满洲第一巴图鲁鳌拜的人头斩下!
“姑娘在想什么?”姚光汉笑问道。
“我在想,人不可貌相。姚公子文能提笔挥毫,武能杀人放火。”我淡然道。
姚光汉低头微笑:“周姑娘稚弱女子,所作所为所说所行,更能让姚某佩服。”
“你要我来,想对我说什么?”
“我对姑娘很好奇。”姚光汉笑道,“几次三番的遇见我,总是有缘分。”
“我宁可没有这样的缘分。”我冷冷道,“我不过是一个小女子,不值得你好奇。”
“我不想打听你的身世。”姚光汉喝了口茶,缓缓道:“你是旗人,紫禁城皇帝身边的近侍宫|女。那天夜里,酒楼上面的‘三爷’便是你的主子。我知道这些,就够了。”
我默认,“你呢?”
“正如姑娘所知,我是天地会中人——明大复心一,反过来便是‘一心复大明’。”姚光汉看着我笑道:“姑娘当日一时好心,救错人了。”
我冷冷一笑:“我做的事情从不后悔。当日我说‘我是汉人’,也并非只为保命。我本就是汉人。”
姚光汉微微一笑,将手中的茶盏下意识的转了转,抬头举杯含笑道:“周姑娘,当日救命之恩我在此谢过。以茶代酒,敬姑娘一盏。”
我见他此时神色至诚,只得也将茶盏擎起,正待饮下,忽然有人喝道:“等等!”
连忙放下杯子,见屏风后闪出一个中年男人,身穿白袍,眉目清瘦。他走至我跟前,缓缓道:“此茶冷了,香气积冷,不宜再饮。”
我看着此人,只觉得他眉目慈详温和,眸子清亮,穿着虽然极其普通,却掩饰不住一种雍容华贵的气质。他看着不过五十岁,却已是苍苍白发。
“师父。”姚光汉神色不安,“您……”第一次看到姚光汉露出如此尴尬的表情,他时时刻刻都是镇定自若的。
那白袍人摇摇手,笑道:“给周姑娘把茶换了。”
姚光汉犹豫片刻,点头道:“是。”
“您是?”我诧异问道,“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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