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异常的样子,“奴才喜欢的很!”
纳兰一愣,不禁莞尔一笑,摇头道:“不去唱戏,都亏了你的人才。”
雪下的大了,方才还是星星点点的雪珠儿,这会儿却已是飞絮一般。我将忙把帽子兜上了,迎着风雪,片片雪花会落进嘴里,凉丝丝的。
雪大,我不敢策马快跑,纳兰也只得慢慢的走。马蹄子一步步踏在积雪中,趟出几排脚印,回头望,却又很快被雪花盖住了。
“还不到十月呢,就下的这样大!”我笑道。
“大雪纷纷何所似?方才是‘撒盐空中差可拟’,如今是‘未若柳絮因风起’。”纳兰迎风道,回头对我一笑:“塞外风光,京师不能比拟!”
风雪愈大,四顾茫茫一片。我伸出一手,轻轻托住了一片雪花,手冷的透了,雪花一时不化。忽然一阵促狭,一吹,雪花竟而飞了。
“我也能接住雪花了!”我惊喜向纳兰道,“看,看,那一片是我的!”
纳兰笑着望去,茫茫皆是雪花,团团飞舞,哪里能辨出那一片是我的?他笑道:“你也变成雪人了?”他纵马挨近几步,推开我平身在风雪中的手,“别冻着!”
我早已觉得双手冷的发麻,连忙缩回了手笼中,笑道:“你怎么不怕冷?”
“我最怕冷的。” 纳兰拍了拍肩头的积雪,微笑道:“我喜欢春夏之际,温柔和暖,百花盛放。只不过,春日不开雪花儿,可我偏偏最喜欢雪花儿。”
“雪花儿不是花儿!”我争辩道,“雪花儿飘飞一时,随风化了,你喜欢它做什么?”
正说至此,忽听遥遥的一声号角响起,飞雪茫茫中忽听笳声,顿觉苍凉无限。纳兰一边扯进了斗篷,提马几步,朗声吟诵道:
“非关癖爱轻模样,冷处偏佳。别有根芽,不是人间富贵花。谢娘别后谁能惜?飘泊天涯。寒月悲笳,万里西风瀚海沙。”
我听闻此语,心腹如遭重击。纳兰扬鞭向前跑远了,我追赶不上,遥望他的身影淡入皑皑白雪之中。不知为何,双目滚烫,只觉此时的天地,竟独独剩下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