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把头。收拾完了,我慌忙出门,纳兰也已经换了一件长袍,悄悄领我又从角门出去。
“快走吧,这下耽误久了。” 芸墨牵着一匹马等在门口,纳兰道:“上马,我送你。”
我急道:“我自己就行。你快去,找大夫看看,千万别……”
纳兰不由分说,将我抱上了马,自己也翻身上来,从芸墨手里接过鞭子,对我道:“你本就怕骑马,今天又受惊了。我怎么放心?”说着,催马往南跑去。
杨柳从眼角拂过,湖面依旧有飞燕掠水,可我无心去看。两人一骑,我便倚在他的怀中,感觉自己的心已经不再跳动了。多希望此时的路程并不是从什刹海到地安门,而是从天涯到海角。只可惜,天涯海角也是有尽头的。
“到了,我看见车了,就在前头。”我轻声对纳兰道。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耳畔,他不时在轻轻咳嗽,身体每一次微微颤动,都紧贴着我的心。
纳兰将马勒在一处拐角,将我抱下马去,“过去吧。”他微笑道。
“你没事吧?”我紧紧的拉着他的缰绳,“一直咳嗽。”
他扑哧一笑,“是你自己掉进水里呛晕过去。怎么只不停的问我有事无事?”
“你的嘴唇都紫了!”我急道。
他无可奈何道:“我怕冷,每次冻着了,嘴唇都会发紫。走吧,你不走,我怎么回家?”
“好,好!”我退了几步,“我走!”
纳兰对着我挥了挥马鞭,示意我过去。
“格格,您头上这花儿可挺好的!”小太监奉承道,“新样子的纱堆的。”
我勉强一笑,“新买的,好看吧。”还好小东西什么都没看出来,这个小子是有名爱传闲话,要是告诉他我掉进湖里,今后怕就要成为满皇宫的笑柄。
一路上鼻子里还有水流出来,我的手绢早就与衣裳一同扔掉了。此时只能用袖子去擦。又想起方才的情景,唇边的笑意更浓。
回到宫里的第二日就发烧。梁九功回了康熙帮我告假,又叫了太医来看,吃了药调理了半个月才渐渐好了。
“好了?”我回到南书房当班儿的时候,康熙停笔微笑问道,“春日里不能贪凉,民间有谚语‘春捂秋冻’,看来有些道理。”
“都是奴才自己不小心。”我行礼道:“谢皇上关怀。”
康熙叹道:“容若前些日子也病了,开始是咳嗽发烧,后来竟转了伤寒。”
我闻言不由得心中一震,勉强问道:“那他殿试……”
“朕叫曹寅去看了,着实很重,殿试便先免了。他年纪还小,不急这一次。”康熙端起茶来饮了一口,心情看似也十分不好,失落的笑了笑:“保和殿广场上,朕本想还想看他的策论呢。”
回到房中,我便狠狠的给了自己一耳光。
纳兰因病未能殿试,伤寒之症亦将养至五月间才完全康复。
这一天是新科进士进宫谢恩领宴的日子,一过三更天我就起来了。关照着康熙的朝服仪仗等物,打点完毕快五更天,送着他们出了乾清门,方才出了一口气。回房里又歇了一会儿,吃过早饭,督促着众人打扫宫苑。
忽见梁九功从外边一溜小跑的进来,对我道:“昨天的樱桃,主子让装三个盒子,赏给一甲进士!”
我忙答应,命小宫|女装去了,又忙着拿点心茶水给梁九功,“还饿着呢吧?”
“哎呦!”梁九功一边往嘴里塞,一边模糊不清的说道:“可把我饿坏了。外边倒是赏宴呢,可惜咱们当不上状元!”
我笑道:“想得美,还相当状元!”
梁九功胡乱吃了几口,带人提着盒子去了。
真是好天气。北京的春天很少没风的。湛蓝的天空,一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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