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毕竟是反复无常的人。再有什么变故,也是难以预料。所以我在京中安排杨启隆起事,并非真为造反,只是……”
“你是要吴应熊死!”我惊道。
“知我者,式微也。”姚光汉低声笑道。“我摸不清小皇帝的心意。云南反了,万一小皇上仁慈的过了头,觉得自己的姑父万分无辜,而保下他一条性命。将来他与吴三桂便有了和议余地。我要做的,就是不给他们留余地。现在吴应熊勾结逆党在京师叛乱,谁也救不了他。何况姓吴的也并不冤枉。”
我冷笑道:“好手段。你们天地会,真是唯恐天下不乱。难道九州动荡,天下离乱,为的就是台湾郑王爷一片野心?”
姚光汉看了我半晌,淡淡道:“我也不愿见到九州动荡天下离乱。只是中原沃土,不能陷于胡虏之手,使得中华数千年礼仪人伦扫荡殆尽!”
“若是清廷康熙皇帝也肯尊儒尊孔呢?也许中华道统不会就此完结……”我犹豫说道。
不等我说完,姚光汉冷冷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也罢,今后数百年都说不清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和他说得清。今日与他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些话,自己也觉得心中不安。看天色不早,便即告辞返回地安门。
等在这里的赶车太监早就急了,见了我高兴的了不得,“我的菩萨格格,您可算是回来了。南边儿打起仗了,京里也不平静,您怎么还敢四处溜达啊。咱们赶紧的回宫里吧。”
“好,回宫吧。”我上车笑道。
一时风花雪月,一时烽烟四起,今天的事可真如一出戏。我只觉心中丝丝惆怅:纳兰与黎珍,他们仿佛总可以置身世外,依旧平静的生活。而我却因为知道的太多,各方牵连,连心都难以安定。我好羡慕他们。
也许,羡慕如花美眷的人不止我,还有贵为天子的康熙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