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谥曰仁孝皇后。
仁孝皇后用最后一线生命生下的小皇子保成,被康熙亲自抚养在宫中。每一个保姆嬷嬷、精奇默默、随侍宫|女与贴身太监均由康熙亲自指定。慈宁宫中,太皇太后与皇太后多次劝慰皇帝不可过于伤痛。
在祖母面前,康熙平静应对,丝毫看不出在巩华城灵前的失态之怔。
“老祖宗,吴三桂叛乱,天下不安。朕打算等明年保成周岁时,立之为太子。”康熙跪在祖母面前,淡然道。
“太子?”不等太皇太后说话,皇太后便叹道:“皇帝还年轻,何必这样早立太子?”
康熙叩头道:“儿子唯此一嫡子,本该如此。”
太皇太后轻叹一声,点头道:“天下不安,立太子以示皇帝平叛之决心。也好。”
“谢老祖宗,谢皇额娘。”
正如康熙所说——“天下不安”。
前方的战事并没有因康熙痛失爱妻而有丝毫喘息之机。自仁孝皇后去世,南方战乱不断扩大:吴三桂兵出贵州,进据湖南澧州、常德、岳州。孙延龄已经叛于广西,罗森、郑蛟麟、吴之茂叛于四川,耿精忠叛于福建,台湾郑经渡海进兵福建漳州和广东潮州。康亲王与安亲王各率本旗及绿营兵马云集荆州、武昌、宜昌,但不敢渡江撄其锋芒。
时至康熙十五年初,提督王辅臣又叛于宁羌,击杀陕西经略莫洛。随后尚之信又叛于广东,当地总督巡抚俱附之。这时候真可算的上四方震动人心动摇。康熙不得不急令康亲王增兵两江。
此时此刻,不单年轻的康熙皇帝已经意识到时局的危急,连我这个隔岸观火的人也在心中画了一幅地图:天下已经有多一半不在紫禁城的控制之下了!
无论是平静祥和还是动荡不安,只要你肯埋头不理世事,那么时光总是匆匆而过。康熙十五年,我已经二十一岁了。
二十一岁对我来说是个特殊的年龄——前世的我死于二十一岁。
年幼时常常盼望着长大,年年盼日日盼时时盼。如今真的长大了,却又觉得无限失落。也许我很幸运,记忆中曾有过两次青春时光,一次在无忧无虑中戛然而止,一次在波诡云逸中战战兢兢。生命对于此时的我,如同伍子胥过昭关,看似有惊无险,可一夜白头的伤痛,唯有心知。紫禁城中的生活依然继续,我始终陪伴着红墙琉璃瓦,陪伴着心中的一丝惨淡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