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恩!”
“格格从小进宫,在宫里这些年,一定也是有感情的,如今骤然说要走,别说旁人,苏大嬷嬷心里都觉得难过。”苏麻拉姑叹息道,她伸手将我的头揽着,在我耳边低声问道:“你不愿意出去,是不是?”
“没有……”
“出去是好事儿!嫁个好人家,好好过日子,那才是你的福。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说是不是?”她娓娓言道。我正点头,却见她的手中握着一枚红纱香囊!
怎么在她这儿?双目紧盯着她的手,我不由得擦了擦汗。
“格格虽说相貌出众,可在皇上眼里总是当初那个小丫头。你天天在身边,皇上又正值血气方刚,却也并没怎么样,可见对你没什么心思。”苏麻拉姑依旧是慈祥的劝慰。
我跪在她跟前,拼命地点头。
“你说说,皇上可曾幸过你没有?”她压低声音问我。
“没有!”要是再实诚,我就真成了傻子了!
“还是的。”苏麻拉姑蹙眉拍了拍我的脸,“这些个邪门儿外道的东西,可碰不得。”她说着,缓缓将香囊掖进了自己怀里,“这是该打死的罪过!”
一滴汗珠从鼻尖滑落在地,我长长吁了口气,“是。”
“楚格格跟着皇上这么些年,大小的事儿经历无数!数落起来都能说部书呢!”苏麻拉姑呵呵的笑着,“苏大嬷嬷从小跟着老祖宗,也念过几本书。我给你讲讲?”
“好,我最喜欢听苏大嬷嬷说故事了。”苏麻拉姑并没让我起身,我便依旧跪在青砖上,穿的单薄,双膝咯的难受。
“说的是汉朝时候,有个大臣在温室省当差,一当就是好几十年。后来他辞官回家了,他媳妇就问他啦,‘温室外头都有什么样儿的树啊?可有槐树没有?柳树呢?’这个大臣啊,就是不说。你知道是为什么?”苏麻拉姑轻松的笑道,“知道么?”
我当然知道!“温室之树”比作宫掖秘闻,她是在告诫我。我汗流浃背连忙摇头。
“宫里头没有小事儿,一丝一毫都不能外传。格格在宫中十多年,别说宫里的树了,连皇上有几件衣裳吃几口饭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将来若是有人问起,格格说什么?”
“都不太记得了!”
“这就对了。”苏麻拉姑拍着我的头,呵呵笑起来,“快着,去乾清宫你的榻榻里头将东西收拾了。今儿就回去吧。”
“嗻。”
东西无非是些衣服首饰,乾清宫的人几乎都去了行宫。苏麻拉姑特意叫了两个慈宁宫的小宫|女来帮我打行李。都收拾好了,我再次回到慈宁宫向太皇太后辞行。
“老祖宗歇晌,格格可以不用进去了,就在这儿磕头罢了。回头我替你说。”苏麻拉姑笑道,“太后那边也是,格格只是在宫门口磕头就行了。皇上那边也不用过去了。”
两处磕了头,几个小太监送我在顺贞门上了车。车马一路出神武门,平静的如常日一样。不同在于,我的两个腰牌都交了,出去了就不必回来!
从南苑走的时候,康熙还对我道:“去了尽一尽心,也不必守灵了,只送了殡就回来。不必等着七七。”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我没想到事情能这样顺利。更没想到苏麻拉姑手里拿着我“秽乱宫掖”的证据,却这样轻轻放过了。当然知道放过我的不是她,而是她身后真正的菩萨——太皇太后。
此时才想明白,太皇太后绝不会允许我与康熙有什么关系,她甚至不希望我留在宫中,因为我知道的太多!东莪的事情过后,她应当就在寻找机会将我剔出去,只是我太小心,没能让她抓住合适的把柄。
我在车中释然一笑,我要多谢老祖宗!她太仁慈,也太能等。若是她心狠些,灌我一碗毒药,又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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