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他已经接洽到了王辅臣手下参将黄九畴和布政使龚荣遇,有九成把握可以说服王辅臣归降。”
周培公?仿佛有些印象,究竟是在哪里听说的人?电视剧?小说?我不急细想,皱眉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图海将军是要攻城还是要劝降都是他的事,你去了能有什么用处!”
纳兰摇头笑道:“平凉远在万里,消息难以通传。何况劝降一旦不成,朝廷便更加被动了。皇上要派人去亲自看一看形势。”
“你又没打过仗!你能看出形势来吗?”我气道,“你别去!”
“胡话。”纳兰一笑,勒马就要走。
我急了,几步冲过去挡在他的马前,他的马也惊了,一个劲儿的叫唤,还不住的跺着前蹄,“求你别去行么?珍儿即将临盆,你就放心吗?”
纳兰拉住马,也默然片刻,“先别告诉珍儿,我只说去盛京祭祖。”
“鬼才信你!”我怒道,“她又不傻,她现在就要生产了,你还出去祭的什么祖!我去求皇上收回成命!”
我转身就走。纳兰不及下马,急忙纵马上前几步挡住我,他叹道:“顶多一个月我就回来。楚儿,若是西北王辅臣能降,图海将军的五万人马可以从陕西入川,三藩之祸就平定了一半了。”
“能不能不和我说这些!”我竭力平静着自己的声音,可嘴唇仍然在颤抖,“你们为什么总想着打仗!你多想想珍儿,想想你即将要出生的孩子,你想想她们。别去,算是我求你!”
纳兰低眉一笑,望着我道:“那时候我不同意撤藩,你求我别与他纷争;如今我帮他,你又求我不去;你究竟要我怎么样?”
我手中的一切都在流逝,只觉得冥冥之中有一只手在与我争夺,我真想跪下求他!
“我只求你们平平安安的在我眼前。”我扣住他的鞍辔不松,“珍儿这是头一胎,又是双生子,她的身体向来不好。你如今一去,她怎么能不去胡思乱想?你要害死她啊!”
纳兰停顿片刻,含泪笑道:“你真是会咒人。”
我猛然惊觉,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只顿足不语。纳兰轻声道:“珍儿有我额娘照料,你平日也会常去看看她的。我很快就回来。”他说完,打马而去。
《饮水词》的前言,清清楚楚的在我眼前,“……其妻卢氏,婚后四载而亡,悼亡之吟不少,知己之恨尤深……”
大殿之上,康熙独坐在蒲团上默默诵经。
我焚上三炷香,退后虔诚祝祷。
“楚儿,你在求什么?”康熙问道。
“三爷在求什么?”我问。
康熙一手覆额,长叹一声:“容若这小子,此一去可万别有什么闪失……”
“很险吗?”
“朕命他别入平凉城,只在图海的大营中。”康熙道,“这样的大事,朕不能不派个心腹人过去。朕身在京师,西北遥遥万里,只怕一招不慎……”
“劝降不成,就再攻城。”
康熙苦笑一声,“你懂什么,此次劝降若不成,王辅臣便会死心塌地投靠吴三桂。吴军若进入陕甘,图海的几万人是挡不住的,湖广一线的军马调动不及,就会有全线崩溃之势!”
我忙道:“可是容若没打过仗,让他去……”
“上次听他分析三藩形势,朕已知他的心思缜密。西北形势究竟如何,他来告诉朕,就如朕亲自看过一样。他明天与周培公一同动身,大约半月后就会有密报回京了。”
康熙缓缓起身,与我携手走出大殿,檀香气息与丁香花的味道混为一体,更加的馥郁怡人,天边晚霞升腾,康熙笑道:“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残阳如血,是好兆头。朕听曹寅说,容若的媳妇就快要生了?”
“是,怕是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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