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汉将水壶提起。
我不知陈永华为什么对我这样客气,想来也只能是为师父与平姑姑的缘故。正搭不上讪,听他说起茶叶,便接口道:“福建凤凰山的北苑茶亦是十分得名:‘远远上层崖,布叶春风暖,盈筐白日斜’,炮制不易。晚辈在京中曾有幸品尝过一次龙凤团茶,气味甘滑,余韵满口,齿颊留香。”
姚光汉向我道:“龙凤团茶听闻早已绝迹,你竟然还喝过?说得如此头头是道。”
我低头轻轻咳嗽两声,掩饰住一丝不安,勉强笑道:“拾人牙慧而已,在陈军师面前卖弄,见笑。”
陈永华接过水壶,笑道:“‘山水为上,江水为中,井水其下……’这水倒是山泉,勉强可以一饮。”
姚光汉笑道:“若是再论起‘天泉、天水、秋雨、梅雨、露水、敲冰’之别。我可等不得了,先灌上一碗井水再来相候。”一句话说得三人都笑起来。
我对福建的茶道并不十分懂得,只听陈永华与姚光汉委委谈论着。他们也一一向我解释,何为“焚香静气”,何为“叶嘉酬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