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色缂丝葡萄纹折枝纹缎子旗装来换上了,梳上了燕尾两把头,只带着四边点翠钿花儿,凤尾髻扣上了银流苏。
“打扮的太清素了吧?”小木给我举着镜子。
我匀了脸,唇上轻点了一点胭脂,取过绢子沾了沾鼻尖,“还没册封,不可逾制。”
“嗻。”小木连忙躬身,“奴才说错话了。”
慈宁宫。
“奴才佟氏恭请老祖宗大安,恭请太后大安。”熟悉的慈宁宫,熟悉的檀香气味,熟悉的人和话语。
“楚丫头回来了。”太皇太后半闭着眼睛手里拈着佛珠端坐在大炕上,苏麻拉姑微笑着侍立一旁。
太后也在,她坐在一把黄花梨围椅上笑望着我,接口道:“楚儿这一年没见,更是水灵儿了。我就说嘛,这么好的丫头,断不能给了旁人。还是宫里自己收着的好。”
太皇太后轻轻咳嗽一声,说道:“宫里已经立了皇后。也不是外人,就是你昭贵主儿。容妞儿她们也都晋了嫔位。只有你直接给了妃位。这是皇上对你们佟家的恩典,你要知道惜福。”
“嗻。奴才明白。奴才谢老祖宗、太后恩典。”我拜伏在地缓缓道。此时本应多说几句皇恩浩荡,替佟家满门以及八辈祖宗谢恩的话。可此时此刻在太皇太后的面前,这些话着实多余,大可以省了。
“楚丫头还是这么老实,不会说话。”太后笑着打圆场,“赶明儿别叫太后了,也得叫我声‘额娘’。皇帝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可是在我眼前长这么大的,叫了我二十多年的额娘。看着你就想起佟姐姐来,有娘家侄女儿在跟前儿……”
我硬着头皮听着太后絮叨了半晌,只得叫了一声“皇额娘”。
太皇太后微微一笑,并不理会,随口道:“知道你疼皇帝,别唠叨啦。带着楚丫头回你那儿,再细细的说体己话去。”
太后一笑道:“看看我,又说起来没完了。老祖宗您说。”
太皇太后只笑对苏麻拉姑道:“你们总说楚丫头老实腼腆。人家的能耐这时候就看出来了。”
我竟不知这话怎么回答了。说些什么辩驳的话,都立刻会被认为是“深藏不露”“牙尖嘴利”,只得低头继续装哑巴。
“这是夸格格呢。”苏麻拉姑含笑道,忙又改口,“瞧我,怎么还叫‘格格’。下次见着得叫‘娘娘’了。”
我只红着脸道:“奴才不敢。苏大嬷嬷还是叫我名字吧。”
“没册封,等过几日再叫也都不迟。”太皇太后淡淡说道,“跪安吧。”
我行礼躬身退下。
慈宁宫中各色菊花开败,正在往外搬送。冬日里的松柏盆景一盆盆的摆了进来,淡淡清香所有若无。
正走到慈宁宫门口,便看着太后在一群人的围随之下也出来了。我连忙在路边停步,等她走过来,便蹲身请安,“奴才正想等着太后回宫,再过去见礼。”
太后笑着拉起我来,“得了,我没这么大的规矩。瞧瞧在里头把你给吓得。”太后敲着我的脑门儿道:“慈宁宫进出多少次,就这一次最难捱了吧?”
我低头笑道:“太后见笑。奴才本就上不了台面儿。”
太后呵呵一笑,“别说你了,是个人也得哆嗦啊。”她拍拍我的手,“陪着额娘走走,咱们娘俩说说话。”
“是。”我轻轻搀着太后的手,慢慢走在石子路上。
“额娘就喜欢你有规矩,知道退让。”太后笑道,她正说着,看见太监们将开败的菊花抬出去,忽的说道:“有一句诗,写的是开败的菊花,你知道么?”
我一愣,太后是科尔沁蒙古女子,从来没听说她通晓汉人诗书。可突然问到此处,我只得说道:“奴才诗书上不是很通,只记得有一句‘宁可抱香枝上老,不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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