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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望乡台还生(中)》

69、景仁宫
景仁宫,多空啊。”

    我放下劈好的线,又在花线堆里翻找着,问道:“这次挑进来的位分都不高,全是答应吧?”

    小木忙道:“是,给了位分的全是答应。”

    我听出她话里有话,笑问道:“还有不给位分的?”

    小木回话道:“皇后的小妹妹,遏必隆大人的老生女儿这次就挑上了。年纪小,不满十六岁,老祖宗发话说先不给位分,只叫进宫待年。”

    “照说十五岁不小了。”小桃笑道,“这次进来的小主们,还有十四的呢。”

    “皇后的亲妹妹身份贵重,封的位分低了,要与低等嫔御一同立规矩,太尴尬;若是直接封嫔封妃,又是年纪太小,掌不了一宫。只得说是待年,先混着。”我缓缓道。

    小桃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这位小主,听说皇上很喜欢呢。”

    “哦。”我命她们将针线收了,“我到佛堂去念念经,你们都不用跟着,预备着早些安置吧。”

    “嗻。”

    后院的小佛堂中灯光昏暗,我坐在正中蒲团上,桃木念珠摊在地上。手里一支炭笔,飞快的在棉纸上写着:“清帝欲力图金厦二岛,绿营水师已经调集……”我不知道姚光汉说的那个能为我传递消息的人何时才来,唯有先将这些讯息记录下来。

    忽然身后屋门“噼啪”一声轻响,我腾的一下回过身去!一个太监回身关上门,缓步走近,他手里捧着一只铜壶,走到灯海前添入香油。正是御膳房的太监宝长。

    “今后我礼佛的时候,不许人进来打搅。”我随手将纸团在手心,蹙眉道:“宫里人没告诉你么?”

    “奴才知道了。”宝长沙哑的声音低沉如同西风。

    “出……”没来得及说出“去”字,我已惊得站了起来——宝长,他不是哑巴么?

    宝长的脸上却仍是毫无表情,他向着门口看了看,回头似是不经意的吟诵道:“缟素临江誓灭胡,雄师百万气吞吴。试看天堑头边断,不信中原不姓朱。” 这首《出师讨满夷自瓜州至金陵》是郑成功生前所做,姚光汉曾告诉我以此为切口。

    我轻步走到门口,从门缝向外张望了一下,见廊中并无人巡视,回头道:“是你?”

    宝长将手中铜壶轻轻放下,又将供品摆了摆,低声叹了一口气,“我见过姚堂主了。想不到竟然会是乾清宫的楚格格。当真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我淡淡一笑,“宝公公也是深藏不露。我就是周式微。”

    宝长对着地藏王菩萨的坐像合十行礼,说道:“上次在佛堂门口听见你说今后闲人不可进入,我便知道你要在此处留些机密之物。在这里等候好几天了。”他说着话,伸手在佛龛底座上用力一扳,将佛像抬起寸许。佛像下有个小小凹槽,仿佛是年深日久刻下的印痕,可细看却知下面有个半尺见方的暗阁,“你若有事,可以写信放在这里。除了浴佛节,平日不会有人来搬动神龛。我每日都会来佛堂上供,若有急信也可当面告诉我。”

    此时我才细细的打量了他几眼,虽只三四十岁,却尽显老态。额头上如刀刻的三道深深皱纹,行动也极为迟缓。脸上带着寻常老太监们常有的悲凉的微笑,他的笑意,却显得更加淡漠。

    我把手中的纸团递给他,“我还没写完:康亲王不久就要在福建部署重兵,目的是金门厦门,朝廷对此两岛势在必得。”

    “这些话不必告诉我,我得命只管传递讯息。”宝长将纸条收起要出去,忽又回身道:“姚堂主托我问候:是否母子平安。”他说着上下打量我几眼,“周公子有喜了么?”我明明是女子,但他依旧称我“周公子”。

    “劳烦您转告:多谢他的好意。我如今,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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