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来儿子,她得意的太过。连皇帝都看不下去。这才有了你,贵妃娘娘。”
我疑惑的看着宝长的脸,诧异道:“你想说什么?”
“公子是当局者迷。”宝长不再对着我,似是在对着菩萨的塑像自言自语,“皇上心里最看重的,不是你们这些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而是他的儿子——太子。太子年幼失母,继母又忙着压制他,皇上自己不能出面与皇后纷争。能替他出头的人,该是谁?”
“我?”
“自然是你。”宝长回头笑道,“姚堂主请我转告你:朝廷中有两派纷争。索额图大人是一党,明珠大人是一党;皆是当朝重臣,同为外戚。其实宫中也是如此。你前几天笼络荣嫔、僖嫔与德贵人,现在都知道你是先皇后的人了。”
骤然的静谧,我在心中反复盘算着,忽又想起前些日子皇太后对我说过的话。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痛。半晌方道:“我知道了,你停的时间太长了,快走吧。”
“姑妄言之姑妄听之。咱们还是各自保重。”宝长转身欲走。
我忽的想起一事,忙叫住他,轻声道:“请你从宫外帮我弄些药。”
“什么药?”
我犹豫片刻,开口道:“我要些,避孕的药。”
宝长一愣,上下打量我几眼,微微一笑,随即点头道:“好,我会帮你预备的。”
我依旧敲着木鱼,无声无息的,佛堂中已是空无一人。
冬日初雪飘飘扬扬,我与德贵人往容妞儿的延禧宫去。延禧宫与景仁宫并排而立,离得极近,我们也不坐轿,踏雪而行。
“贵主儿,昨天钟粹宫又派人和僖主儿说了,要僖主儿带着奴才搬到景阳宫。”德贵人搀着我的手轻声道。
我用金护甲敲着手炉,笑道:“别理他们,说大雪天般家不方便。你就在我这儿住着。这些日子得不着空儿,等我去和皇上说去。”德贵人点点头。
走到毓庆宫的后宫门,见惠贵人正从里头出来,她手牵着大阿哥,一众宫女嬷嬷围着。迎面碰上,她只得停了步,给我屈膝行礼,“请贵主儿安。”德贵人便也向她行了礼。
“带着胤褆上哪啊?”我笑问道。
“给皇后娘娘请安去。”惠嫔看了我一眼含笑道:“不耽误贵主儿了。”
大阿哥已经五岁了,裹着宝蓝缎子棉斗篷,头上戴着虎头帽,像模像样的给我请个安。便直向前方雪地里冲去。惠嫔顾不得我,只叫道:“保清,别跑!”
大阿哥跑了几步便滑倒在雪地里,大约摔得不疼,只嘻嘻笑着在雪地里打着滚。众人忙乱着过去抱他时候。忽地又从毓庆宫门里冲出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家伙来,身穿着明黄斗篷,一径向着雪地里的大阿哥扑过去。两个孩子少时滚成一片。明黄斗篷的小孩子正是太子胤礽。我与德贵人见了都不禁莞尔。
“你把项圈给我!这是我的!”胤礽忽然喊道,便去拉扯哥哥脖子上的玉项圈。
胤褆终究比他大了两岁,猛的推开弟弟,“不是你的!”
“就是我的!六个珠子的就是我的!”胤礽又扑上去抢,便即大哭起来。
宫门处早就飞奔出来许多保姆嬷嬷与太监,与惠嫔的人一齐上期去劝慰两个孩子。太子只是大哭不止。大阿哥的项圈搭扣早就扯开了,金玉圈子掉在地上。他一见便也哭起来。
德贵人与我相视苦笑,搀着我踏雪上前,我含笑俯身道:“哥儿俩都不许哭了。男子汉大丈夫,哪能为个项圈子哭呢?来,我看看……”
保姆嬷嬷已经从雪地里抱起胤褆,我用手绢给他擦了擦脸上的雪花。从地上拾起项圈来看:金镶玉点翠铸双龙的项圈,赫然镶嵌的大小六颗东珠!我不由得一愣。太子仍然在喊着:“这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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