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听了早涨红了脸,一时也说不出别话。
“在这儿等着我呢。”皇后厉声冷笑道:“你别觉得自己成了贵妃就升了天,我料理不了你?出去,雪地里跪着去!”
“嗻。”我微微一笑,“娘娘要罚奴才,奴才绝不敢驳回。”我转头向惠嫔道:“大阿哥身上逾制的东西不只项圈子,还有个荷包吧,都给我。要不然,咱们姐儿俩一块外头跪着,让人家笑话。”我说着伸手拉过大阿哥,解下他的荷包,含笑道:“过几天给你绣个好看的。”说完,我又上前几步给皇后福了一福,伸手拿过炕桌上的项圈,将两样东西都递给太子,拉着太子的手便向外走。
“给我跪院子当中去!”皇后恨恨道,“钟粹宫上下的人都出去看着!”
我含笑回头给她行了双膝跪安礼,挑帘出去。外边雪已经停了,我缓步走到宫苑中间,便即跪在雪地中。钟粹宫上下人等都远远的立在一边,虽不敢指点,却都在低声窃窃私语。太子早就吓得傻了,一路只拉着我的袍脚,见我跪在院中,便红了眼睛要哭。
“哎?不许哭!刚才我说什么来着?”我笑道。
“我,不哭。我学皇阿玛。”太子忙道。
“大点声儿说!”
太子扯开嗓子喊道:“我不哭!我学皇阿玛!”
“好小子!”我也高声笑道。
“我饿了,该用午膳了。”太子跺着小脚抱着肩膀哭丧着脸撒娇道,“什么时候走?”
我点点头,对着寝殿后窗高声道:“奴才回娘娘的话:该用午膳了。奴才不敢叨扰娘娘赐膳,先告退了。皇后娘娘万福金安!”我磕了个头,起身抱起太子,命跟随我的人道,“顺轿,回宫!”
钟粹宫上下目瞪口呆,并无一人上来阻拦。
“我的天!贵主儿吓了我一身冷汗。”德贵人带着人在长街上迎着我,忙从我怀里抱过太子来。
“走走,进屋去。外头太冷。”我笑道。
太子先跑进了屋,蹬掉了鞋子上炕给容妞儿看项圈和荷包,“贵妃娘娘给我把荷包也要回来了。”
“哦哦,好,和三妹妹玩去。”容妞儿忙道,命人抱走了太子与三格格,瞪着我道:“你和她怎么说的?”
我命人给我换个热手炉,笑对容妞儿道:“你天天在炕头上骂她,说要和她拼命,这不管用。我去和她拼命了,这不是没事儿?好好地回来了。”
我将钟粹宫里的事情说了几句,房中众人都没吭声,半晌,僖嫔低声道:“楚姐姐,您这样也悬。万一皇上怪罪下来……”
我含笑道:“我一人领了,怕什么?”
“主子要是怪罪,姐姐给你领罪去!”容妞儿一拍炕桌,笑道:“这样好,省的零碎受气。不说别的,她们两个起码不用再住景阳宫了。主子也未必就怪罪。”
我们又说了几句话,容妞儿命人摆膳,一同吃过了,僖嫔送了太子回毓庆宫。我与德贵人便回了景仁宫。
小桃给熏笼添了香,对我道:“贵主儿何必与皇后娘娘闹的这样僵呢?还连上了惠嫔娘娘。她到底生了大阿哥,宫外还有明珠大人这样的靠山。”
我微微一笑,手拂过身上平绣着的红梅连枝图样,靠着迎枕道:“再不折腾折腾,皇上都快把我忘了。”
小桃一愣,给我奉茶的小木便笑道:“真格的,自从册封皇上还没招过贵主儿,也没过来。都是钟……”她嘴快,说出“钟”字便自己打了嘴一下。偷眼看看我,见我也笑着没吭声,便含笑侍立一边。
“回贵主儿,乾清宫来人请您。”安朝禄进来回话道,“命您快着过去呢。”
“桃子,拿斗篷来。”我起身下了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