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的盯着眼前地毯上的寿字花纹。
太皇太后含笑问道:“皇后近来身子不太好?”
皇后忙欠身:“回老祖宗,臣妾身子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让老祖宗惦记,是臣妾的过错。”
“皇后母仪天下,皇后不安,既是国母不安,国中人人都该惦记。”太皇太后向苏麻喇姑道:“后宫中人也是越来越多了,难免事杂。有人能帮着皇后料理也好。容妞儿是跟过仁孝皇后的,东六宫事儿也一直是她掌着,如今还叫她帮着办。”
皇后低头运了运气,只得答应一声。我心中正觉得如释重负,却又听太皇太后教导皇后,“后宫中以皇后为主,你也当自己行得正做的正。看看仁孝皇后的例子,她在的时候怎么没人敢为非作歹?”
皇后听了也忙答应一声。
我心中冷笑,却不禁咬了咬牙,瞧瞧她老人家给我这几个字的评语——“为非作歹”。
康熙半晌没说话,此时却含笑问道:“皇后想将大阿哥抚养在钟粹宫?”
“臣妾无子。皇上唯有大阿哥与太子。皇上常常亲自教育太子,臣妾也想替皇上分劳。”皇后欠身娓娓言道。
“朕看还是算了。”康熙笑了笑,“大阿哥已经五岁了,也到了上书房的年纪。何况皇后身体不好,不必太劳乏了。”
皇后刚想再说别话,太皇太后便向她道:“皇帝说的也是。你还年轻,今后日子长着呢。”
“是,臣妾遵旨。”
我不经意活动一下双膝,瞬间过血的感觉,又麻又酸。
“贵主儿,贵主儿!”从慈宁门上轿回宫,见梁九功小跑过来给我打千儿,“皇上今晚上命贵主儿侍寝,请您晚膳后预备着去乾清宫。”
“好。知道了。”我含笑道,回头向小木使个眼色,她从个小太监手中拿过一包金瓜子来给了梁九功。
“谢贵主儿。”梁九功顿了顿,走近几步对我轻声道:“老祖宗的话,您别往心里去。”
我笑着点点头,“梁谙达还不知道我?我是最没心没肺的人。”
“贵主儿玩笑了。”
晚膳过后,小木给我重新更衣梳妆。正梳着头发,见安朝禄和小桃一同进来了。安朝禄给我请了跪安,抬头看看我周围,对立在小宫女们道:“贵主儿虽然不讲究,咱们也不能太放肆了。看看外头格子屏风上头还落着土呢,怎么不知道擦了去?你们……”安朝禄平日在乾清宫时候最是风风火火,此时脾气已经扳过来不少,竟然无论说什么都能慢条斯理,不紧不慢,哪怕是数落人。
我身边的人连忙鱼贯退了出去,各自干活,屋里只剩下了小桃小木和安朝禄。我笑道:“安子当差就是仔细。差不多就得了,那格子刚才不都擦了么。”
安朝禄悄悄上前来,将手一抖落,一个宁绸小包袱散落在地上。他见我诧异,便极轻的声音说道:“贵主儿,咱们让人暗算了!”说着,用脚拨开包袱,露出一个桃木小人。他身旁的小桃望着我,也红了脸。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小木却惊的“哎呀”一声。安朝禄上去一把捂住她的嘴,低声喝道:“我的姐姐!不要命了你!”
“魇镇?”我问道。
“可不是么!”安朝禄满头大汗,方才稳当的神色早已丢到爪哇国去了,急火火的说道:“您看看!”拿起小人,指着上边一行字道:“景仁宫佟氏!”小人正面写着姓氏,背面写着生辰八字。
“佟氏?”我心里突然空空的,异常的平静,半天才琢磨出这个“佟氏”便是自己。
“有人魇镇贵主儿?”小木惊慌的说道,“这可怎么办?”
安朝禄斥道:“闭嘴!什么‘怎么办’?咱们弄清楚是谁干的!贵主儿,得找皇上做主才行啊。”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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