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丝绳绕在自己手指头上,轻笑道:“今后皇上若是招见,还是过去的好。天又冷,公事又忙,哪能让您跑呢。”
“你最细心。”康熙将我放开,往炕上看了一眼,随手拿起个络子,捋了捋明黄丝绦,笑道:“这是给谁打的?”
“看皇上荷包结子旧了。”我随手从果盘中拿起个橙子来剥开。
康熙笑道:“朕不吃这个。你这么会做针线,怎么当初没有一件东西到朕眼前来?”
我知道他冬日晚间从不吃生冷瓜果,只把橙子剥开了,一瓣瓣围着炭盆摆起来,两半的橙子皮正好扣成个小灯笼的模样。不一会儿,橙香弥漫开来。
“乾清宫针线上人多,不用我做这些。”我含笑道。
“你就是懒。”康熙一笑,将我拉到身前,轻声道:“明儿下午去西苑,你也来转转。”
“嗻。”我含笑应了,透过窗纸向外看去,低声道:“天是红的,要下雪了呢。”
康熙也向外看了一眼,“今年冬日的雪很勤。”将我的手随意笼在自己的黑貂衣襟内,不经意说道:“雪多,过几日一化,道路便是泥泞难行。往南去更是如此。”
“皇上还惦记南边的战事?”我试探问道。
“年内不会有大仗了。”康熙叹了口气,“与吴三桂僵在湖北。安亲王打不过去,吴三桂也过不来。再耗一阵儿吧,明天开春儿就能收回湖北。”他说到此处,淡淡笑道:“老家伙活不了多久了。”
我笑问道:“明年一准儿能打到湖南么?”
康熙不经意的揉捏着我的手腕,笑道:“等打下了金门厦门,康亲王旗下的军马就可以往西增援。就快腊月了,好好过个年。明年是个好年景。”
窗外静静无风,房中暖香萦绕。
夜半,我独自躺在暖阁帐外的贵妃榻上睡的沉沉,康熙忽的叫了一声。我披衣起来,听他朦胧道:“口干……”
倒了一盏温水,拿着漱盂,反手打开帐子。康熙撑着身子漱漱,喝了两口水,问我道:“外面什么声音?”
我偏身坐在床上,侧耳细听,“刮风了?”
康熙也细听片刻,笑道:“下雪了,不信你去看看。”
我披上一件羽缎大袄,汲着鞋走到窗前,双手笼着透过小块玻璃向外看去。
果真,赤红色的天际飘洒着细密的雪珠儿,飞旋而下。屋外极寒极冷,凉气透过玻璃向面颊袭来。转身走回床帐中,向康熙含笑,“果真下雪了,倒是不大。”
康熙一笑,翻身道:“睡吧。”我依旧出了暖阁躺下,却好久难以入眠。沙沙的雪落之声似乎彻夜不止。
雪晴,西苑琼华岛。
这么多年来,我是第一次登上琼华岛。与前世来过许多次的北海不同,除了琼华岛上矗立的白塔巍峨冷峻,其余宫苑在残雪中都略显苍凉空旷。湖面早已结冻,有人在冰面上除雪铲冰,这里是冬日里护军演习冰戏之处。
康熙在兴寿宫。此宫修筑的很高,宫苑如同高台伫立北海之上。向南远望,西苑几乎尽收眼底。
“这里好不好?”康熙笑对我说道,“进来吧。”
我跟随他走进宫室之内。正殿中十二根巨大廊柱,都已经朱漆重新刷过了。穿过正殿进入后堂隔间中,这里已经升起了炭火,围椅坐榻等物皆铺陈獭皮坐褥。
康熙在正中围椅上坐了,对身边的韩九如笑道:“带贵主儿到旁边阁子。”又对我笑道:“朕见几个外臣,过会儿叫你。”
我行礼退出,韩九如引着我绕过正堂,又走进另一处隔间。这里铺设更为精致典雅,四壁墙上皆有古画。正中一张黄花梨嵌螺钿山水纹平头大案,一头摞着名人法帖。文房四宝一色古器,并非宫中常用之物。阁子东西两边各有紫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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