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这儿来。”
千秋亭亭座很高,又是箭亭的样式,从上头看下来正好隐住了台阶旁边的死角。我蹲在下边,只觉得哭笑不得。是不是我和她们老俩位有缘?
“皇后啊,她也是够可怜的。”苏麻喇姑慢慢的笑道,“皇上不待见,自己也不知道收敛。您就不管她啦?”
“我管,我得管啊。”太皇太后拖长了声音,嗐了一声,“布南这丫头就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前些日子好说歹说的,抬举起辰儿来。还没踏实几天,她又折腾。桃木小人摆的景仁宫到处都是,你见过这么笨的人没有?”
苏麻喇姑笑道,“这可是太……”她并没说完,又道:“她昨天指天誓地的说药不是她下的。”
太皇太后不等她说完,抚掌叹气道:“皇帝能信么?我也不能信啊。”
苏麻喇姑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听说昨日楚丫头把桃木人都拿到皇后跟前儿,一个个的摔在脸上。临了还给了皇后一个耳刮子。”
我伸出一只手,紧紧的按住了自己嘴,镶嵌着碎红石的黄金指甲套子恨不得将嘴唇扣上,全身上下连头发丝儿都不敢颤动。
“你早不就说过,楚儿狠啊。”太皇太后笑了笑,“我当初叫她出去也是因为这个,心太狠。就像猫,看着柔柔弱弱,懂事又听话,可究竟有爪子。知道她什么时候伸爪挠人?从小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什么能拿的住她?”
苏麻喇姑呵呵笑了起来。从没有听见过苏麻喇姑这样笑过,她最多是慈祥的抿嘴一笑,更多的是以满脸笑意来陪衬太皇太后的表情。如果不是这样一个诡异的时刻,我都要被这爽朗的笑声感染了,“想起来我就觉得好笑,我拿着香囊问楚丫头:皇上幸过你没有?她斩钉截铁的说:没有。”太皇太后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音,苏麻喇姑续道,“谁知道?放鹰的让鹰钳了眼睛。”
“南苑上下怕是都没有不知道的了。”太皇太后笑的透不过气,“但凡你多问一句,也不会闹这个事儿。你倒好,直眉瞪眼的就问她本人。”
“我是根本没往旁处琢磨。那小崽子一声不敢吭的把香包儿往我这儿一放。我看着都懵了。宫里这么些年,皇上没正眼儿看过。不成想到了南苑,楚丫头真敢逞能。”苏麻喇姑笑道,“还是您说的对。模样这么好,皇上哪会不喜欢?”
“你我都是急脾气。我也是着急把楚丫头支走。幸过没幸过都不要紧,要紧的是弄她出去。本就是我的不是,当初不该留在皇帝跟前儿。这丫头和仙儿不是一路,没法调教,心思太多。”
“您是多虑了。”苏麻拉姑慢声道:“究竟她与皇上一同长大,又是佟家的女儿。皇上看的是这个情分。太后也喜欢她,看出来没有?”
“她?”太皇太后无奈道:“她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您怕楚儿和前头承乾宫主子似的?”苏麻喇姑随口问着。
“她要是承乾宫那一位的性子倒好办了!”太皇太后嘿了一声,“这丫头知道的太多,身上凑巧的事儿也太多。忘不了她小时候殉葬事儿。宫里殉葬,从没有过吃了药死不了的。一定是有心的人想救她。一事勾着一事,终究心里有个疙瘩。天底下这么多女孩子,哪个不比她省心!”
“您才真该省省心呢。”苏麻拉姑笑叹道,“别操心啦,该享享福啦。”
太皇太后一笑,“我这个心,一时一刻也歇不下来。他们爱新觉罗家的人,还未必领我的情。”
苏麻拉姑忙道:“别说这个,看皇上多孝顺您!”
太皇太后悠长的叹息一声,轻声道:“东莪的事情出来,我几次想料理了纳兰家的小子和楚丫头,终究不忍心。还不是因为玄烨。”
苏麻拉姑也轻声道:“前几年成德订婚的时候,五格格进宫来和您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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