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坐正了,苦笑道,“你知道了什么?”
“奴才什么也不知道!”德贵人猛然惊觉,知道说错了话。连忙放下针线,慌乱摇手道,“不,不知道……”
我的心中平静异常,转头看看乌木雕花半桌上的青瓷团龙花瓶中满插的白紫两色玉兰,含笑道:“不说了。子女是牵累,落个一身轻也好。”
德贵人见我神情淡淡,再不敢再多说别话,半晌方低声诺诺,“贵主儿,奴才是您的宫里人,有件事儿早就想问您了。”我示意她说下去,“贵主儿是佟家的女儿,为什么对娘家这样冷淡?毕竟血浓于水。”
“牵绊多了,缚手缚脚。”我伸手轻轻摘下一片紫玉兰花瓣,深深一嗅,“茕茕孑立形影相吊,未必不是好事。”
“奴才不明白。”德贵人疑惑道。
“没什么,你多歇着吧。后日启灵,老祖宗命请黄教十二位大喇嘛在武英殿正殿灵前做一日夜的法事。”我含笑道,“荣嫔白日去了,我夜里去。咱们先用晚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