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敬皇后从宫里赶了去服侍,如今的太后没去。回京时候,先帝便以‘不亲侍疾’的罪名停了中宫笺表。”
容妞儿嚼着嘴里的油桃,将桃核儿吐了,问道:“怎么着?”
“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老祖宗万一挑我的错儿……”我信手把水晶碗中的果子都戳的一塌糊涂,叹道:“这几个月你们在身边,可现在身边没人伺候。”
“不至于吧。”容妞儿蹙眉道,“我看你脑子里都乱了,别折腾了。万一老祖宗不是这个意思。你赶了去,又挨一顿好话。”
我将果盘放下,“甭管了,照应德贵人几天。”
容妞儿说不过我,只得答应了,忽又笑道:“我看你啊,伺候老祖宗是假的,找万岁爷去才是真的呢。”
我也不语,伸手去狠狠的刮了下她的鼻子,起身便走。
景仁宫小佛堂。
宝长添着香油,步履蹒跚而缓慢,“皇上去汤泉的时候,你为何让荣嫔随驾?”
“太皇太后对我很忌惮,我不能总往前凑合。容妞儿没有心机,口无遮拦,也好打探消息。没算准的是一连几个月不回宫。究竟出了什么大事?”我疑虑道。
宝长拿出铜拨子剃亮了灯海,低声道:“姚堂主头两个月就回江南了。”
“他回江南?”我将手中的佛经放下,轻声问道。
“金厦一战,天地会除宏化、青木两堂之外,其余损失极大。姚堂主回江南,大约是去收拾残部。”宝长将供品收拾好,回头道:“陈永华一步走错,已经元气大伤。”
我轻出了一口气,“年初吴三桂称帝,其属下十大总兵多有异动。又听说,近来往汤泉行宫的军报比年初还多。是要去看看了。”
宝长已经走到了门口,又回头道:“告诉你一件事:陈军师派人到京城来过。”
“来做什么?”我问道。
“不知道。”宝长说完,挎着香油铜壶,徐步开门出门而去。
午后火热的骄阳炙烤着宫苑中的青石砖地,三五个苏拉太监提着井水四外泼洒。水珠映着毒辣的日光,散射出刺目的光色。举目望去,满园流金裂玉一般的艳丽堂皇。
“荣嫔与辰儿回宫,当有御前侍卫护送,是谁送的?”我坐在廊下的阴影中,手中捧着青瓷冰碗。
“乾清门侍卫成大人。”小木低声道。
手心里被镇的冰冷,可身上仍然炎热,我放下冰碗取过丝巾擦手,“叫安子去,命纳兰成德在内右门等着。我有话吩咐。”
“嗻。”小木将手里的宫扇递给旁人回头去了。
隆宗门外的长街上,无遮无蔽,更是热的难耐。纳兰从隆宗门进来,行礼请安。
“免了。”我接过阳伞自己撑着。小木会意,带领其余宫人远远退到廊下。
“你什么时候回汤泉?”
纳兰淡然道:“明日晚间。”
他面向日光,晃得睁不开眼,却又不能伸手遮阴,我只好略微侧了侧身子,“我要去。”
刚说完这句话,忽的天色一暗,一片云彩正好挡住了阳光。纳兰眨了眨被刺红的双眼,似乎叹了口气,声音如旧,“我去安排。”
避过酷热的午后,日落时分在西华门上车。只我坐在大鞍车中,纳兰与其他十多个侍卫均是乘马,出德胜门往清河而去。
虽是黄昏,依旧是暑气未散,透过车窗扑面的全是热腾腾的风。车内一应事物都令人焦躁不安。定更天到沙河,众人与沙河驿的护军交换关防。我下车换马,到达行宫已是夜半。
“哎呦,贵妃娘娘,您怎么来了?”夜半时分,我先到太皇太后的院中看视。众人都已经睡下,苏麻拉姑大概是听到了消息,起身到了院门处,埋怨道:“这大热的天,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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